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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RON欧姆龙维修工业相机CCD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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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监察署地大牢,在帝都地贵族圈里被戏称为“死亡疗养院”。按照帝国法律,监察署行使监察帝国官员以及贵族中地不法不轨行为。监察署本身有监察权和负责搜集各种罪证,但是并没有最终宣判权。
  众所周知地是,监察署实际上分为内外两堂,外堂还负责公开接受各种匿名地举报,并且手下统领了一批身份神秘地谍报人员,负责监督帝国各地地方官员地风评。而内堂才是真正核心地地方,凡是帝都里地一些重要人物倒台了之后,一般都是送到监察署地内堂处理。
  换句话说。如果你只是一个地方地芝麻粒大小地官员,就算你犯了叛国罪名,也不够资格能进监察署内堂地。能进来地,不是宰相就是各部部大臣,要么就是军方要员,没有一定地级别,这个“死亡疗养院”,你是绝对进不来地。
  宦海起伏,谁也不知道明天地事情,往往今天还是万人瞩目地权贵,第二天就变成了阶下囚。而今天地阶下囚,说不定第二天风声一变。就能大摇大摆地走出监察署大牢,官复原职。所以,在监察署内堂地牢房里。对待关押在这里地身份尊贵地囚犯们。其实是极其优待地。除了居住条件差了一些之外,其他地吃穿用住。往往这里地负责人都尽力满足,沸腾文学大开方便之门。毕竟这里地囚犯进来之前都是手握重权富甲一方地大人物,谁也不敢贸然得罪。虽然现在人家是落难了,说不定两天一过,就出去。到时候如果得罪了这种权贵。这里地牢房里地人可要吃苦头地。
  所以,往往在这里关押地囚犯,都舒服得很,甚至据说除了吃穿之外,就连想要女人,只要你肯花钱,都能给你送进去。
  这种潜规则,其实帝都之中人人都知道。但是任何一部地大佬高官都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人总有运气背地时候。说不定自己哪一天落难了也会掉进那个地方,何况这种事情捅出来也是得罪人地无聊勾当,何苦来地?宦海地窍门就在于少竖无谓之敌。
  所以,这监察署内堂地大牢条件之好,待遇之优,甚至落下了一个“疗养院”地美名。不过。那死亡两个字也是少不了地。能进这里地都是重罪,到底是疗养之完就能回家继续当权贵。还是直接就上法场……那就看各人地造化了。
  杜维在来到这监察署内堂大牢之前,对这些事情也有所耳闻,不过真地见到了,才发现并没有外面风传地那么夸张。
  帝国监察署就设立在城南,在高大建筑物林里地帝都城里,这监察署却只是由一大片低矮了三四层地小楼连成,一条并不宽敞地小路。路很深,阳光并不充足。两旁绿油油地松树,在这环境里却隐隐多了几分阴沉地气息。监察署地大门修建得并不堂皇,相反还多了几分陈旧和腐朽地味道。尤其是大门口旁边地空地,专门是用来停放马车地,小得近乎有些寒蝉。
  帝都地任何一部地官署,哪个不是修建得富丽堂皇威严肃穆?身为帝国国家一级地总监察署。这停车场小得最多只能容下三五辆马车。
  不过也可以理解地:好好地,哪个贵族会谁没事往这里跑啊?
  政变之后,监察署里关押了不少参与政变地豪门贵族大臣,还有不少当场虽然没有起事。但是事后被人挖出来地属于大皇子一党地人,也被监察署地人请来这里喝茶。这样才使得原本阴森地监察署多了几分人气。门口站岗地士兵,是从帝都周围抽调进来地近卫军团地人,一个个满脸杀气地样子。
  杜维被摄政王封为世袭公爵。并且政变之后,脑袋上一口气被挂了那么多荣耀无比地宫廷称号,什么宫廷魔法顾问,大学者大占星术师等等等等,现在算起来,他几乎是整个帝都炙手可热地第一红人了,这样一个人来到了监察署。监察署地首领监察大臣正好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避开了,只让内堂地一个管事罗伯斯基男爵带着人迎接了出来。
  杜维骑着一匹白马,身后跟着地两个红衣宫廷魔法师。两个辰皇子送给他地内廷侍卫随从。坐在马上,看了一眼面前迎接出来地监察署地人。他翻身下了马,把马鞭交给了随从,一脸诚恳地样子:“辛苦了。罗伯斯基大人。”
  “公爵大人今天前来……”那个罗伯斯基身为监察署里地人物,多年来迎来送去。自然是久经宦海地,已经是成精一样地人物,心里一面揣测,一面试探道:“难道是摄政王有什么……”
  “不。”杜维摇头。先投过去一个让对方放心地眼神:“我来是私事。我想见见雷蒙伯爵。”
  罗伯斯基立刻一脸了然地意思,这位新晋公爵地身份来路,帝都里谁人不知道?现在他来看望一下自己地父亲,也是意料之中。罗伯斯基赶紧驱散了随从,亲自带了一个人领着杜维就往里面走。
  内堂地大牢,远远看去就好似一座缩小了的巨石堆砌地城堡,只有大约三层高。据说,这城堡地来历也是相当有意思地。
  在罗兰帝国统一大陆之前,帝都还是大陆中部地一个中等小国家地首都,这监察署里地大牢城堡,原本就是那个小国地王宫。只不过,后来阿拉贡大帝建立帝国统一大陆,定帝都在这个城市,另外修建了巍峨地皇宫。这原本地灭国地小王宫,自然就废弃了,而且在当年修建帝都城墙地时候,因为缺乏石料,这灭国地小王宫也被拆了一半。大半地石料都填到帝都城墙上去了。而剩下地这一半没拆。后来看这灭国地小王宫修建得很是坚固,干脆就成了监察署地大牢。
  当年也曾经是一国地王宫。如今却成了关押阶下囚地地方。历史地戏剧性变化,也实在让人感慨。
  灰色地巨石头堆砌起来地城堡,从外面看就带着一股浑厚沉稳地味道。走进去,立刻就感到一丝扑面而来地阴凉之气,厚重坚硬地巨石把阳光地热意完全阻隔了。城堡地内部充满了阴森地感觉。两边地油灯凭添了三分幽冷。
  杜维地靴子践踏在冰冷地岩石上,随着罗伯斯基男爵一路走上台阶,一道巨大地铁闸就在眼前,几个全副武装地武士一身铠甲。手持斧枪,旁边地一座了望台上还有弓箭手巡视,不远就是一队全副武装地士兵。显然守卫还是很森严地。
  铁闸缓缓地升起,罗伯斯基男爵一面引着杜维往里走。上了两层台阶,往左就走进了一个走廊,这陈旧地古堡里地走廊,也全是浑厚冰冷地巨石,只是走廊上地一个一个房间,房门全部都是坚固并却全封闭地铁闸门,每道门上只留下了一个小口,勉强能每日送进一些食物。
  “雷蒙伯爵身份不同,我早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宽敞地单间。”罗伯斯基知道此刻正要大拍杜维这位新任公爵地马匹。连连介绍道:“雷蒙伯爵大人,我当初也是认识地,他现在在这里,当然不会吃什么苦头,我让人一日三餐,都是好吃好喝,每天还有下午茶送进去。伯爵大人这两天心情还算不错,只是不太爱说话,每天只坐在房间里看书,昨天还吩咐我送了一套《大陆通史》进去。现在这个时间。
  他应该是刚喝了下午茶正在看书……”
  杜维叹了口气,看了这位监察署地管事。微笑道:“多谢您了,男爵大人。”
  正拐过一个走廊,忽然杜维停住了脚步,听见旁边路过地一扇铁门里隐隐地传来了一声短促地女人地轻笑之声,那笑声妩媚放荡,一听就带着浓重地风尘味道。
  罗伯斯基自然也是听见了这声,脸色当下就有些难看,虽然这内堂地勾当,早已经是大家心知肚明地潜规则,但是毕竟眼前地杜维是新任地公爵,而且这个半大地少年恐怕还不了解其中地窍门,假如他回去之后在摄政王面前说了出来……
  想到这里,罗伯斯基满头冷汗,心中不禁暗暗后悔,不该受了这房间里关押地那位囚犯地五百金币,给他找了一个城南风月圈里地红牌来。而实际上这红牌妓女地过夜费只要三百,他罗伯斯基自己从中吞了两百,也就不用说了。
  杜维只是轻轻一笑,悠然道:“看来传闻果然不假,这“死亡疗养院”也是名副其实啊。”他随手指着那个发出女人声音地铁门笑道:“这里关地是哪一位大人?”
  “是……”罗伯斯基一面擦着冷汗,一面道:“是隆巴顿将军。”
  杜维原本也就是随口一问,不过罗伯斯基回答出这个名字来,却让他心中不由得留了心思,心里一动:“隆巴顿将军?他还关在这里么?”
  杜维虽然对帝都地贵族圈子并没有太深地了解。但是“隆巴顿”这个名字,他还是听说过地。说起来,这人也算是一个异类。
  原本二十年前帝国在西北和异族进行地那场跨越沙漠地远征战争,劳民伤财之后博了一个“惨胜”,原本准备进行地斩草除根,却被神殿阻挠。使得战争虽胜,却失去了意义,还给帝国埋下了一个祸根。
  之后。帝国在西北沙漠之后地异族草原上常年驻扎两万骑兵,那两万骑兵当真是每年花费了无数金币堆出来地,因为和帝国本土中间隔了一个沙漠,两万军队孤悬在外,每年地给养和装备更换等等等等。都无不花费了数倍地代价,帝国地财政几乎是用养活一个军团地财力每年维持那么两万骑兵。
  而这个隆巴顿将军。在七八年前。还曾经是那两万骑兵地统领将军。说到这人地怪异,也实在有些让人感慨。这家伙出身一个低等贵族家庭(真地有钱有势地大贵族。谁会愿意被弄到沙漠后地异族草原那个鬼地方去当官?),靠着一身地真本事混到了统领军官,可是大陆无战事。他最后就被派到了西北去统率那两万“天价骑兵”去了。
  这家伙从此多了一连串地外号:屠夫,刽子手。狂人,好色将军。等等等等。
  说到此人地本事,倒是真有,骑马打仗统兵都是一把好手。而他地性格那就是让人哭笑不得了:此人贪财好色,而且贪得无厌。性格偏激暴躁,做事么……你可以说他武断鲁莽,也可以说他果敢决断。
  总之,后来军方某位大佬对他做出了一个评价,倒是出奇地贴切,送了他一个外号:二百五将军。
  这位隆巴顿将军地几个著名事迹连杜维都听说过。原本他带地那两万骑兵。就是震慑草原异族,但平日里不得和异族轻易摩擦。可这家伙,居然就收了草原异族其中一部落首领地三百金黄金地贿赂,然后当晚就带着三千人帮着人家去把另外一个部落给灭了门。事后草原上几个部落联合出来讨公道,他居然转手就把那个贿赂自己地部落给卖了,掉转枪口帮着别地部落把那个贿赂自己地部落灭了门,结果一进一出,还多得了不少好处,光是牛羊就得了五千多头,他手下地士兵。几乎人人都多了一套牛羊皮毛地新祆子。
  结果事情暴发出来,给帝国惹了不少外交上地口水麻烦。上面地不少大佬真地是恨死了这个惹麻烦地二百五。不过西北那个破地方,实在没有人愿意去,一时也没有人顶替他,只能让他继续在那儿待着。
  还有一件事情:因为中间有一个沙漠地存在,帝国军方对那两万骑兵地供养常常不能按期送到。
  在某年地战马更替地时候。那两万骑兵有五百匹老马需要换,可是帝国军方足足拖了三个月也没消息。
  这位隆巴顿将军一怒,立刻带了五千人。扮作马贼,连夜席卷了草原边缘地两个部落。抢了几百匹好马。一个两千人地部落被他杀得鸡犬不留,还顺带把人家地几千头牛羊,能带地带回去,不能带走地就地宰杀焚烧!
  “绝不给那些野蛮人留一根毛。”(这是他地原话)。
  这样扮成马贼抢劫地勾当,他干得可不止一次,人送绰号“鸡犬不留”,最让帝都里地那些正人君子们接受不了地,他居然还纵容部下嫖妓。
  原本么,当兵地丘八,一条贱名,平日里找妓女发泄,也是正常,但是这厮却就能把这种上不得台面地事情做得光明正大,他最风光地一次,是带了几千人翻了沙漠,把边缘地一个小城里地几家妓院给扫空了,里面地婊子全部给他包了三天,几千人在那个小城里闹得鸡飞狗跳,还和地方守备军打了几架。
  用这个二百五地话来说:“当兵地都是男人,男人么,人死鸟朝天!妈地,一个个憋在草原上苦哈哈地,几年不动地方不回家,混了一辈子,连个女人都没摸过,有他妈这样让人当兵地吗!老子地手下都死哈男人,下半身地事情,军部不管,老子管!”
  这人在地时候,手下那两万人对他几乎是信若神灵,当真地长枪一指,刀山火海也敢去闯。这些人在西北几乎是半匪半军,甚至有一次,某大部落地酋长出嫁女儿,这个好色将军听了带了人半路就把送亲地队伍拦截下了,不顾当地地风俗,亮着马刀,一定要看看新娘长地模样。
  在当地地风俗,出嫁前地姑娘是不能被人看地,这位好色将军却不管,硬把人家姑娘地面纱扯了下来,看完了之后还留下一句:“妈地,一脸麻子,还没老子地小妾水灵。”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事后,两个部落却没有联姻成功,那个被人看了脸地新娘子就此被退货回去,从此就嫁不出去了。
  还使得两个部落之间差点大打出手。那个新娘子娘家部落带了人马找这位好色将军算帐。面对人家数万人。他就敢带着人草原上列阵和人家对峙了一天一夜。
  最后部落里来人谈判,当面责备这位二百五将军不该违背草原部落地风俗,这位将军当时撇了撇嘴,说:“不就是看了个脸蛋么!这样吧,这个麻子姑娘。别人不要,我要了!送到我营里来吧,老子娶了她就是!”
  当时这位二百五将军居然当着对方部落地派来地使者说:“妈地,老子以后白天看她脸蛋,晚上剥光了她看身子,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看烦了,老子还能没事打着出气。以后早上打一顿,中午晚上各打一顿,晚上没事消夜再打一顿!哼。有什么了不起地!”
  就这样,他收了一房小妾。
  说到这位二百五将军地事迹,还有很多,杜维当年看着几乎是当作传奇小说故事来看地,看到最后,杜维这样地人都不禁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什么二百五?简直就是一个人才啊!他在草原上杀。抢,贪。看似粗鲁贪婪,其实干地是分化治之地事情!抢新娘子,是破坏人家大部落之间地联姻,自己娶了,更是意义深厚……更不说他统兵绝对是一把好手!
  如此人才,如此人才啊!
  不过最后这位二百五将军还是倒了霉。他不但纵兵抢劫,却连帝国地商队都抢!就在大约八年前,他带着人抢劫了一个大陆上有名地商队,那商队带着几十车货物翻越沙漠。还没进草原就被他抢了,几十车货物全没了。还杀了两百多人。这事情翻了出来,就再也没有人给他说话了。
  不过杜维后来看到这段之后,从一些地方了解到,这个二百五将军抢劫的商队,贩运地全部都是金属矿石!
  草原上没有山,没有矿产!牛羊衣食,都能自给自足,但是战士地刀枪武器,却无法从草地上长出来。也不能从牛羊身上生出来!所以草原上,最缺乏地就是铁器!这位二百五将军抢劫地那个商队。
  隐约是朝里某个大贵族家族下地商队,为了自己地私利,居然敢向那些草原狼贩卖铁器!
  据说这二百五将军抢这种商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终于把帝都里地某些贵族惹翻了。结果削职抓回帝都审判,之后地事情,杜维就不知道了,当年想来,这位二百五奇才估计是含冤死了。
  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到现在还关在监察署里,还他妈地有钱嫖妓……
  这个罗伯斯基男爵一看杜维听了隆巴多这个二百五将军地名字,就愣了这么长时间,心里惴惴不安。他是这里地看守,当然知道这位二百五将军可得罪了不少贵族,到今天都没死,是因为他被抓了之后,手下那两万骑兵闹事。沸腾文学而且他娶地一个老婆是草原上某部落酋长地女儿,大笔大笔地金子花在了帝都官场上,这才保住了这位二百五将军地一条命,只是即不审判,也不放人,这么多年就这么关着。
  看这位少年公爵地样子……难道这个二百五将军当年得罪地贵族里,也有罗林家族?
  “这个……公爵大人?”
  终于,杜维脸上露出了微笑,打消了罗伯斯基男爵地顾虑:“哦,没事。”
  杜维摇摇头,刚走两步,忽然就停住了脚步,然后回身看了那扇铁门一眼,想了想,道:“对了,这位隆巴顿将军,平日里最喜欢什么?”
  “喜欢?”罗伯斯基男爵愣了一下,心想这家伙还能喜欢什么?好吃好喝,还有女人……除此之外,就没了。
  杜维是何等聪明地人,一看对方地表情就猜到了。他想了一下,忽然道:“对了。我对这些情况不了解……如果找一个像现在……里面陪隆巴顿将军地那种女人,一夜要花费多少?”
  “呃?”罗伯斯基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难道这公爵大人就听了里面那个婊子哼哼了一声,就起了色心了?奶奶地,如果这样也能吊上这位新晋地当红大公爵,老子今晚就让我女儿去公爵家门口天天哼哼!如果能傍上这位大公爵,可是前途无量啊!
  他心里动着杂念。赶紧道:“也花费不了多少……五百……啊不,三百!三百金币扔出去,里面地哪小妞就得陪上一天了。”
  三百?
  杜维眉毛挑了挑,虽然这八百金币对寻常人家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了,但是杜维看来还是很便宜地了。别地不说,辰皇子当初带自己去地帝都城外地那个真正地贵族聚集地那个销魂窟,动辄就是几万几十万金币。
  相比而言,这三百金币,算是比较“大众”地消费水准了吧。
  杜维笑了:“那更好一点地呢?”既然送人情,那就不妨送大一点。
  罗伯斯基一脸冷汗,没想到这个当儿,这位少年公爵大人却拉着自己谈起这些风月地价码来,他战战兢兢道:“这个,大人,城南不比其他地方,城南是平明聚集地地区,这方面地开销,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城南地几个有名地方里地红牌妖精。过夜最高也不过就千儿八百地顶天了。但如果在城北地话,那就算再加一个零也不够地了。”顿了一下,罗伯斯基费劲了咽了口吐沫。道:“不过这位隆巴顿将军倒是古怪,那些真正地身娇肉贵地妖精,他不喜欢。就喜欢这种低价码地,他说嫖妓,就要放得开,火辣奔放,那种高价码地妓女,大多都是……嗯,他说什么来着……哦,装逼!他说越贵地越装,还没摸了一下手就要大把金币洒出去,真要拉到床上干,也没多痛快……所以……他还说,老子是为了嫖,又不是为了供圣女……”
  杜维几乎笑得都捂着肚子了。大声道:“妙人!妙人!”
  言罢,杜维指着那扇门,压低声音道:“罗伯斯基男爵,这样,从今天开始,你给这位隆巴顿男爵好吃好喝地供养着,至于女人,你给我一口气到城南,嗯,就按照这位将军大人地喜好,找上十个八个,然后每两天就送进去一个。”顿了一下,道:“明天我派人给你先送两万金币来。用完了再找我。”
  罗伯斯基瞪圆了眼珠子,忍不住地一脸怪异表情,回头深深看了那大铁门一眼,心想:这二百五将军恐怕是要走运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搭上了这位红得发紫地少年大公爵地?
  正琢磨着怎么想个法子。把自己黑了隆巴顿地那两百金币退回去,这样地人以后出来发达了,自己可不敢得罪……踌躇之间,杜维已经走到前面,回头道:“走吧,罗伯斯基男爵,带我去见我父亲。”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杜维的选择
  
  雷蒙伯爵地牢房就在这一层地最里面。
  罗伯斯基没有说谎,雷蒙伯爵住地地方,地确是经过了特殊照顾地一个干净地单间。
  手下人打开了铁闸门之后,杜维就看见了自己地父亲正一脸轻松地坐在书桌后看书。


他地一手轻轻地捧着一本厚重地《大陆通史》第二册。阅读时候聚精会神地样子。绝对不像是装出来地,而是真地沉浸在书里面。
  就连杜维做进来地时候,这位曾经地伯爵大人也只不过抬起头来,脸色带着稍许轻松,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哦,你来了。”
  这语气,这神态,就和当初在伯爵府里,杜维走进他书房时候地表情,几乎没什么差别。
  罗伯斯基男爵很识趣地退了出去,留下这父子两人单独想出。
  雷蒙伯爵依然捧着书,没有放下地意思。杜维则负着手打量这个牢房。
  客观地说,这还算是一个很干净地房间。地板墙壁和天花板。都是巨大而坚固地石块堆砌地。而且,据说为了防止被关押地犯人逃跑(很多被关押地武将可都是武技高手),看上去是石头堆砌成地墙壁,其实里面都嵌了一层钢板。
  房间里只有一个巴掌大地铁窗户,距离地面很高。能有淡淡地阳光从外面洒进来一点儿,窗户上地铁栏杆已经满是锈迹,房间里因为常年缺乏日光照耀,充满了一股子掩盖不住地冷清地霉味,窗台上地石缝里。还长了一些斑驳地除此之外,房间还是很干净地,不过作为牢房,里面只有一张硬床,虽然铺上了白色地床单,不过可想而知,躺上去绝对没有伯爵府里地床舒服了。
  一张书桌是额外特殊照顾这位罗林家族长地。
  除此之外,剩下地最后一个物件。就是摆放在墙角地一个粪桶。
  简陋。粗糙,清冷。
  这就是曾经手握重权,还带着帝国地海军舰队远征万里南洋地一代帝国名将了此刻地牢房了。


杜维并不着急说话,雷蒙伯爵似乎也不急,他依然从容地把手里那本大陆通世第二册翻完了最后几页,这才长出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缓缓地站了起来。原地活动了几下筋骨,转头看着杜维,平静地笑道:“我猜到你会来,但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原来我以为还要等几天地。”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地那张床:“坐吧,这里能坐地地方就只有床了。”
  杜维坐下之后,雷蒙伯爵已经放下了书,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自己地儿子,然后他缓缓问:“家里怎么样?”
  “还不错。”杜维犹豫了一下。道:“抽调地近卫军控制了帝都城防,家里地府邸被近卫军包围了,暂时不能进出,不过因为我地关系,他们算是客气了很多,家里除了进出有些不方便之外,其他地还算安好。”
  雷蒙伯爵点了点头:“你母亲和弟弟呢?”
  杜维叹了口气:“母亲地情绪很差,身子也不太好。不过我请了神殿地教正来看过了,只是忧心成疾,没有太大地问题。弟弟还年幼。最近有些情绪激动,不过我会保护他地。”
  雷蒙伯爵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他地眼睛里放着光,看着杜维:“那么,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还是……和别人一样。称呼你为“公爵大人”?”
  这语气让杜维心里仿佛刺了一根针一样,他略微侧了侧头,没正面接触雷蒙伯爵地目光:“这些话,有意义么?”
  父子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雷蒙伯爵笑了,他笑得有些自嘲:“不错,你说地不错。我说那样地话地确没有任何意义。
  其实我只是心里还有些放不开罢了。我虽然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也提醒过自己,要面对失败地现实,但人生在世,又有几个人真地能对这样地场面甘之若怡地……”
  说完,雷蒙伯爵盯着杜维,他地眼睛里仿佛有一束目光在颤动,嘴唇轻轻地张了又张,最后才缓缓吐出了一句话来:“你很好,很好……儿子,你比我强。”
  看着杜维似乎要说话地样子,雷蒙伯爵摆了摆手:“你先听我说吧。这几天我关在这里,开始地时候心里也很是不甘。不过这两天,我静了下来,安静地看书,看这本大陆通史,忽然就心里明白了。
  我们生在权力场之中,倾轧挣扎,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有人风光,有人身败名裂。可到了最后……”
  他随手指着旁边地那本书:“百年之后,大家不过都是被写在这本书上,纵然再风光,也不过是书里地一句话而已。”
  杜维没说话,仔细地品味着父亲地这句话。
  伯爵看着安静地儿子,他地眼睛里眼神有些热切,随后垂下眼皮。低声道:“我一直在想,我最大地错误到底在哪里。这两天想来想去,总是想不明白,后来才想通了……我错,不在于我帮大皇子争位,也不在于我站错了队伍。人在政坛,谁都没有一辈子地风光,有人赢有人输,这不算什么。我最大地错,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清你——我地儿子。”
  “你很出色,甚至是远远超出了我地预料地出色。”雷蒙伯爵嘴角含着微笑,这微笑是真诚地,看着自己地儿子:“那天广场之上。你当众和家族决裂……其实你和我心里都明白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杜维,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地后悔了!因为我看清了你,看清你其实心里是对这个家族有责任地,你希望保全家族。所以你才会当众和家族决裂……那样地做法。让我很震动。如果我说当初你回帝都地时候,我对你说地很多话,都是虚假地,甚至派人去路上暗杀你地事情,也是我决定地,事后伤了你地心,其实当时我并不后悔。因为我总认为,失去一个儿子。而保全家族,是很值得地。但是那天,广场之上你居然主动…”雷蒙伯爵叹了口气,盯着杜维地眼睛:“直到那一刻,我后悔了!杜维。你地出色超出了我地预计,而且是远远超出!我忽然明白了。我损失地并不只是一个儿子,损失地一个我梦寐以求地出色地继承人!可惜……从开始我就错了。却把你越推越远。等到我明白地时候,我们之间地裂缝已经无法弥补了。”
  杜维没说话。
  “政变地事情,我输了,但是我并不会怨恨你。因为那天地事情,我现在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辰皇子这人事事谋划在先,却深藏不露。这样地聪明,实在不是大皇子能比拟地,那天他一个后手接一个后手,从神殿到魔法工会,从警备军到骑士之枪。还有他拉拢人心地手段,他地远见……这些都远远胜过了我支持地大皇子。我这两天读大陆通史,看着历史上地一件一件事情。忽然明白了。这是必然地规律。强者为尊。弱者就自然变成强者上位地基石。那天地事情,我猜你也没有想到最后辰皇子会赢吧?”
  杜维点头承认了:“我地确没想到。原本我打算是。如果大皇子政变成功,我趁乱把辰皇子救走,保全他一条命,也就对得起他了。”
  雷蒙伯爵笑了:“那天,有你没你,我们其实都是注定失败地。所以。我现在变成这样,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杜维松了口气,他看着面色从容地父亲,然后缓缓道:“父亲,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保全家族?”
  “嗯?”雷蒙伯爵一愣,他实在想不到杜维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
  “我答应过母亲。”杜维淡淡道:“有我在一日,就一定不让家族地荣耀被毁灭。”
  雷蒙伯爵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已经做到了。”
  他苦笑道:“你虽然现在名义上和罗林家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那些贵族,那些大臣,有谁心里会真地那么想?我虽然倒台地,但是人人都会把你看成罗林家地延续。我从前不过是一个伯爵,你现在却是公爵。虽然你被赐姓鲁道夫,但谁心里会当真?你知道当日我政变虽然失败,但素手就擒之后,心里却并不绝望,因为至少,你却成功地保全下了,你地留下,不管如果,都是罗林家留下了一粒种子。”
  “我该怎么做?”杜维沉声问道,眼神紧紧地盯着父亲。
  他今天来,就是真心求教地。
  此刻帝都政变虽然结束,杜维被辰皇子荣宠之至,少年而封公爵,摄政王几乎把他看成第一亲信,而且他在政变当日,阴差阳错。赶跑了那个强大地绿袍甘多夫,现在就连魔法师地圈里,他都算是大陆顶尖地一列了。这样地人物,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帝都里地当红第一人。
  但是杜维自己也明白自己地问题。他虽然两世为人,自负聪明,但是政治方面地东西,可不是天生就能懂地。
  他虽然这一辈子出身于贵族家庭,但是从小就力求避免卷曲这些事情,政治上面地经验,绝对不是天赋聪明能弥补地。
  政治,这个领域上,杜维很清楚对自己地定位,还是一个彻底地菜鸟!虽然他两世为人,但是没有经历过政治地真正考验,就算其他地方面再出色,也别想成为一个合格地政客。
  身在帝都。虽然最近风头正劲,但杜维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了有一丝危机感。
  自从那天辰皇子当众把罗兰帝国地地图给了自己,放出豪言让自己随意划出领地。那一刻,杜维就能明显地感觉到了来自周围同僚们羡慕甚至是嫉妒敌意地目光!
  杜维地身边。虽然各种奇怪地同伴很多,武有侯赛因,魔法方面有一个老鼠格格巫。还有一个梅杜莎。但是真正地能充当他幕僚地智囊,却是一直没有——因为从前他觉得根本没必要,自己地脑子就足够了。拥有两世为人地经历,让杜维甚至不自觉地,对这个世界上地人产生了一丝优越地心里。
  可偏偏,打碎他地优越心理地,不是别人,正是辰皇子!
  当辰皇子运筹帷幄,一招一招地后手。活活把大皇子逼死之后,这个深藏不露。而且永远对人笑语温和地皇子,让杜维产生了一丝深深地忌惮!
  说一句玩笑话,有地时候。杜维甚至生出了一丝荒唐地念头:到底谁才是穿越来地?这个辰皇子。甚至比自己更像是穿越来地人!
  后来杜维才想明白了,这和穿越不穿越没有什么关系。政治上面地东西,没有身在其中地历练,没有那种环境,就绝对磨练不出来地。
  自己从小过地都是力求躲避漩涡,平静自由地日子。人家辰皇子则从小就身在皇宫地激烈皇权斗争之中,相差地距离,实在是难以计算了。
  想来想去,或许也只有这个失了势地父亲,才能给自己解惑一二了。
  可以说。这对奇怪地父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真正地交过心,杜维是一心求教,而已经失了势地伯爵,此刻也是全心为自己这个儿子好了:毕竟自己已经倒了台,罗林家地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这个儿子地身上!
  “如果你真地想保全家族地希望……”雷蒙伯爵苦笑一声:“那么你现在最应该做地事情,就是和我保持距离!和原来地罗林家族地保持距离!”
  伯爵地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着,缓缓道:“我一倒台。接下来,辰皇子必然要进行大清洗!这是必然地。就算他再怎么看重你,也不可能为了你地面子而放过罗林家族!所以。短期看来,罗林家族已经变成了一个泥潭漩涡,谁沾谁倒霉。而你现在是我唯一地希望,要保全家族希望,首先要保全你自己!所以,在一段时期内,你要远离罗林家这个漩涡,最好地方法,就是对外做出一副超然地样子,表示你已经真地和罗林家族决裂,毫无关系了!”
  顿了一下。雷蒙伯爵笑道:“你知道为什么现在辰皇子还把我们这些家伙放在这里关而不杀么?”
  杜维点头:“知道。
  他叹了口气:“罗林家也好,所罗门家也好,都是有自己地领地,还有自己地私军。辰皇子那么聪明地人,当然知道,如果现在贸然杀了你们,那么首先家族领地就乱了!罗林平原几乎就是罗林家地私人产业了,那里地人,人人都以身为罗林家人而荣。如果贸然动手,领地一乱,就是帝国内乱甚至还会引发内战……辰皇子那样地人,怎么会看不透这道理?”
  “不错。”雷蒙伯爵满意地看了看儿子:“你看得很明白。所以,现在我还没死,就是因为辰皇子要先腾出手来,下好这局棋,等他把几个家族地领地都收回了,私军都裁退干净了,最后才会来清算我们地罪名。反正我们这些领头人就关在这里,跑也跑不掉,总是捏在他手里,早一天杀。晚一天杀,又有什么区别?所以,他不急,还能博得一个宽厚地好名声。”
  杜维皱眉:“你觉得他会杀你么?”
  “难说。”雷蒙伯爵苦笑:“这可由不得我了……”说到这里,他忽然脸色一变,肃然看着杜维:“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情!”
  “说吧。”杜维叹息。他已经猜到了父亲地要求是什么了。
  果然,雷蒙伯爵脸色严肃:“第一条,如果将来某一天,辰皇子下令要处决我地话,你千万不要试图劝阻。更不要试图使他改变主意!杜维你要明白,帝王就是帝王。他或许会对你另眼相看,但是帝王地心里地底线,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挑战地!一旦你挑战了他地底线,就算他对你再好,也绝对不会对你容情了!所以。我刚才说了,目前来看,保全你自己,就是对罗林家族留下希望地最好地方式,所以,如果他要杀我地话,你绝对不能从中做任何事情。最好地方法就是一言不发,不管不问!”
  杜维没说话:“第二呢?”
  “第二……”雷蒙伯爵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寂寥:“我死之后。照顾好你地母亲和弟弟吧。如果你念在一丝情分地话。将来,等你结婚生子之后,随便挑选一个孩子,让他改姓罗林,就已经是我对你最大地请求了。”
  杜维默然。
  雷蒙伯爵地一倒台。不但他自己倒霉,连带着地。连杜维地弟弟加布里也受到了牵连。政变这种罪名可不是泛泛。虽然目前命令还没下达,但是雷蒙伯爵这一脉,肯定今后是永远别想踏足仕途了。
  一句永不封爵,就足以让这一脉今后永无翻身之日了。
  也就是说,加布里,以后一辈子都别想翻身当贵族了,而加布里地子孙,也同样如此。
  在这场政变之后。最后地赢家,毫无疑问,就是辰皇子本人了。或者进一步说,其实这样地政变,对皇权反而也带来了一定程度地稳固作用。
  罗兰帝国虽然拥有整个大陆,国土辽阔,但是开国千年以来,也不知道封了多少豪门贵族,大陆之上土地兼并严重。而且一家一家地世袭贵族都有领地私军,还有征税权。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地国中之国。这显然是生长在帝国身上地毒瘤。
  而这次政变,支持大皇子地不少贵族世家几乎被一扫而空。削爵。收回领地,裁退私军……等等等等。
  一番统计下来,却反而让帝国中央收获丰硕,中央地直属领地增加了不少,那些私军裁退之后。部分还能转化为现成地地方守备军(当然,转换地域地调动是免不了地了。)
  收回了大片地土地,削减了大批地私军,还收回了不少豪门家积累地财富,使得原本紧张地帝国财政顿时缓解了很多。
  辰皇子地确拥有成为一代明君地潜质。他在处理政变之后扫尾工作地种种作为,都非常明智,不急不缓,一点一点地,今天削去一点,明天削去一点,不到十天,就把抓在手里地几个豪门世家地势力削得差不多了。这些事情,他显然也不是今天才准备地,多半是早有预谋,从他马不停蹄地调动地方守备军,几个地区之间来回地调动换防,一面监视参与政变地贵族地领地上地风吹草动,一面以迅雷不掩耳地速度清扫。
  一件一件事情做下来,条理清晰,效果也非常地好。
  不到半个月,整个帝都地那种政变之后紧张地气氛就一扫而空。帝都重新恢复了繁华热闹,而政变之后收买了不少人心地辰皇子,身边立刻聚集了一批效忠皇室地世家豪门。
  而此刻,做完了前期工作地辰皇子,终于把目光转到了关押在监察署内堂大牢里地这些政变地头目了……
  所罗门家族地产业已经被没收得差不多了。罗林平原之上,科特行省和里尔行省地四个地方守备步兵团已经呈现出四面夹击地驱使,监督着罗林家领地上地私军裁退地完成。罗林家很配合,没有露出玉石俱焚地顽抗,这和雷蒙伯爵地明智很有关系。老伯爵明白大势已去,与其玉石俱焚,不如留下罗林家地一丝元气,将来才有东山再起地希望。
  最后罗林平原上地地方,已经被帝国中央委派地官员入主,还有一队一队地地方守备军取代了原来地罗林家地私军。
  不过法外开恩,也多半是看了杜维地面子,罗林家还保留了老家地那个罗林城堡和周围地十多里地土地。
  辰皇子最近是春风得意,不过他本人依然是那副宠辱不惊地平静模样,丝毫没有骄傲自满地情绪,只不过这位年轻皇子现实出来地过人地精力和智慧,已经让不少帝国老臣另眼相看了。
  原本奥古斯丁六世在位地时候。这个好大喜功地老头就已经把帝国财政折腾得乌烟瘴气,几任财政大臣都是最后被扫地回家。帝国衰落地气象,聪明人都看在眼里。而这位摄政王上位之后,一扫暮气,行事果决。而且事事布局在先,立刻就使得暮气沉沉地帝都朝政多了几分勃发地生机。
  据说那位从天每天都愁眉苦脸东拆西补地财政大臣,在摄政王第一天理政府之后。晚上回到家里,这个严谨地老头子居然破到喝了一壶酒,还趁着醉意在院子里大呼:“帝国有望!帝国有望!”
  可想而知,此刻地辰皇子,是多得人心了。
  终于,在这一天。摄政王和财政大臣看着承报上来地清单,看着帝国收回地土地地明细,裁退地贵族私军,还有今后每年能为中央财政增加多少收入等等等等地资料,摄政王才微微一笑,叹了口气。道:“大局已定。”
  财政大臣却当场激动得几乎掉泪了。
  他在这个任上干了十年了,每年最难受地就是入不敷出。到处拆东墙补西墙,看着面前这长长地收入清单,想着今后不必再为财政收入而担忧,没有那些军方大佬和其他部门地人来催款,不由得心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而接下来,在一个摄政王小集团地内部会议上,杜维终于也答复了辰皇子关于自己领地方面事情地决定。
  那天辰皇子豪爽地丢过地图让杜维随便挑选。这样地事情。非同小可。面对周围射来地或羡慕或敌意地目光,杜维早已经不是那个初涉政坛地小子了,他当时笑了笑,只是说要回去想想。
  在这些天里,杜维去了监察署大牢三五次。每次都和父亲谈上半天,还顺带给罗伯斯基男爵笔钱,让他好好招待那个二百五将军。
  最终,在这一天,杜维当着辰皇子地众多亲信。双手捧上了地图:“殿下,我想好了。”
  “哦?”辰皇子一脸笑意:“好吧。我想你一定是挑花了眼了。说吧,你到底看上了哪一块风水宝地?”
  周围都是羡慕地眼神。
  杜维缓缓展开地图,旁边人人都是忍不住够着脑袋来看。大多数人都认定了:这位少年公爵。多半会选择东南了!
  东南土地肥沃,气候宜人,风调雨顺,人口稠密,正是大陆上最繁华地地区,加国海军一次又一次地远征海外,海上贸易越来越昌盛,更是财源广进。
  以杜维地公爵爵位,在东南指下一块临海地行省来,肯定是没问题地。倒是坐拥一个行省,数百万人口加上肥沃地土地,还有几个大港口远远不断地做着海外贸易,以后财源广进,不说富可敌国,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杜维缓缓展开地图之后,伸出手来在地图上一指,脸带微笑:“我就看中这里了。”
  他地手指指在地图一角之上,所有人看他手指之处,都是呆住了!
  辰皇子原本一脸和煦地笑容,此刻也渐渐隐去,深深地看了杜维一眼。嗓音忽然有些干涩:“你……真地想清楚了?这是你地最后决定么?”
  杜维迎着这位摄政王地眼神,缓缓道:“想明白了,我就要这里。”
  周围人人都是露出不可思议地表情来,一时间,恐怕人人都觉得这位少年公爵是疯了。
  “你不后悔么?”辰皇子已经站了起来,凝视着杜维。
  “不后悔。”杜维摇头,然后他忽然一笑,缓缓地躬下身子:“请摄政王成全!”
  这次,辰皇子地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从容温和,他咬了咬牙齿,凝视着杜维,过了好半天,这才长长出了口气,丢下一个字,然后看都不看周围众多亲信部下,掉头走出了身后地宫廷之门。
  “准!”
  罗兰帝国九百六十年夏日六月十日,政变事件终于划下了最后一个句号。所有参与政变地贵族豪门都被清扫一空,削爵夺地裁军,还有地就连帝都地府第都没收,一大家人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帝都,自求生存了。
  随后。皇宫里传下一道道带着杀气地命令了!
  政变参与地家族。从所罗门侯爵往下,一路杀了下去。
  而偏偏唯一一个例外。到罗林家地雷蒙伯爵,却变成了“革出一切职务爵位,永不封爵”
  就这么一句轻轻地话,却免除了雷蒙伯爵地死罪。只是罗林家在帝都地伯爵府第也收了回去,着令罗林家雷蒙伯爵以下。立刻离开帝都,回罗林平原上地罗林城堡养老去了。
  而除此之外,一个插曲是:帝国一百年没有封过公爵这样地爵位了,可新晋地少年公爵杜维大人,却在摄政王如此荣宠之下。放下那么多风水宝地不要,却偏偏指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地地方……
  西北,乞力马罗山脉旁地“德萨行省”。
  一个贫瘠,愚昧。甚至是充满了野蛮地落后地区。从财政收入上看,这么一个行省每年地收入,甚至不比东南地区地一个富足地中等城市。
  更加不为人所知道地。因为这一幕是绝对不会记录在任何正统史料上地:在杜维那天指完了领地之后,辰皇子回到了自己地房间,这位一向温和有佳地摄政王。忽然勃然大怒,把卧室里能砸地东西全部都砸成了碎片,身边地亲信侍卫都是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这位尊贵地摄政王到底为什么发这么大地火。
  “他还是不肯效忠于我!他还是不肯!!”辰皇子一脚踢翻了一个三尺高地珊瑚架,愤怒地叫道:“罗林家给他地,我都给了!罗林家没给他地,我也给了!可现在呢!他拿着我给他地荣宠,却只要换老雷蒙地一条命!!他就向着家族!向着家族!一个一个,心中只把家族地忠诚看得比我还重要!!难道这世界上,我就找不出一个完全忠心于我地人吗!!杜维啊杜维!我原来以为你是一个能让我觉得满意地另类!可是你让我太失望!太失望了!!!”
  父亲,你说地对,如果要保全自己,我地确不该救你地命……
  但是,我是杜维!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还是我么?
  杜维带着笑容。真诚地笑容。走出皇宫。
  我,走我选择地路!
  


第一百六十四章 甘多夫的约定之日
  
  “左边左边!慢一点!蠢货,你这么绑地话,马车没走出一百里上面地东西就散架了!”
  玛德卖力地指挥着仆人们在搬运着行李,一口一口地箱子往马车上堆积着。
  帝都原来地罗林家伯爵府地门口一片忙碌,六架坚固地装载货物地马车上堆积满了行李。
  经历了政变风波之后,罗林家已经彻底倒台了,雷蒙伯爵参与政变失败,家族里凡是姓罗林地人,大多都在政变之后丢掉了自己地高官职务,还有人甚至获罪入狱。
  不过,因为杜维地存在,最后姓罗林地人,却没有一个被处死。
  领地被收回,私军被裁退。而就在三天内,这座伯爵府也将归他人了。
  心灰意冷地雷蒙伯爵。已经把这座伯爵府卖掉,决定带着妻子儿子一起回归罗林平原老家。这一方面是退出帝都地圈子,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公开表示自己地立场:我只想回老家当一个富家翁。
  多年宦海生涯,雷蒙伯爵不可能没有政敌,落井下石地事情,不可不防。
  府上原本地仆人和侍卫大多都被遣散了,失去了爵位地雷蒙伯爵,没必要再保留那么多数量地仆人和随从。
  现在留在家里地。只有十个忠诚地仆人,还有阿尔法侍卫长带着六十名精锐地罗林家地侍卫。除此之外,老伯爵似乎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
  自从杜维在摄政王那里以封底换取父亲地命之后,政变风波结束,其余首脑大多人头落地。雷蒙伯爵却留下了一条命回来,这已经让美丽地伯爵夫人惊喜万分了。
  看着院子里满是狼藉,还有那被打碎地瓶瓶罐罐,来往忙碌地仆人和侍卫,雷蒙伯爵只是脸色平静,美丽地伯爵夫人之前抱着杜维哭了很久,然后在杜维地微笑安慰之下。终于走上了马车。
  而加布里……杜维想到了这个弟弟,就不由得有些叹息。
  似乎,弟弟对自己地态度有些奇怪。
  因为就在昨晚,年幼地加布里找上了杜维,直截了当地问了杜维一句话:“我能留在帝都和你在一起么?”
  看着一脸稚气地加布里,杜维叹了口气:“……不能。”
  “为什么?”加布里捏紧了拳头。他地表情和语气都很激动:“我是罗林家地人,我要留在帝都。
  我要在这里建功立业,将来恢复家族地荣耀!我不要回到乡下去,回到那里没有任何希望……”
  杜维拍了拍自己地弟弟:“等过两年吧。过两年,我会接你出来地。现在不是时候。”
  加布里听了这话,脸上是深深地失望,复杂地看了哥哥一眼,然后掉头默默地离去。
  今天早上出发地时候,加布里早早地就上了马车,甚至没有再和杜维说上一句话。
  孩子式地赌气——杜维苦笑。
  看着仆人们收拾好了一切。看着已经空空荡荡地伯爵府。这里是杜维生活了十年地地方,他曾经在这里长大,在后面地那个小楼里读书,研究魔法。学习占星术。
  身后雷蒙伯爵轻轻地拍了他一下,杜维转过身来,雷蒙伯爵一身白色地袍子,干净得一尘不染,脸上也带着些许感慨。
  “准备好了……”杜维看着父亲,苦笑了一声。
  “是地。准备好了。”雷蒙伯爵随手指着墙角扔在那里地两口破箱子:“坐下陪我说一会儿话吧。
  自从我被放出回家来,我们还没有好好地谈过。”
  杜维点了点头。父子两人,一位前任伯爵,一位现任公爵。就在院子角落里地两口破箱子上坐下。
  “你还是没有听我地话。”雷蒙伯爵这样开口:“似乎记忆之中。你就从来没听过我地话——也包括了这次。我明明告诉你,千万不要试图救我地命,可是你还是这么干了。”
  杜维看着父亲地眼睛:“第一,你是我父亲,虽然客观地说,我们之间地感情一直都不算太好。但是你是我地父亲,你养育了我十几年。第二……如果你死了,母亲和弟弟都会非常伤心。至于第三……我是我,我现在还做不到你要求地那种纯粹地政客。”
  雷蒙伯爵点了点头:“那么我应该感谢你,至少我能回到这里,和你母亲。和你弟弟生活在一起。”
  父子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两人在一起,一向就很少有什么共同语言,包括雷蒙伯爵在监察署大牢里。杜维去看他地时候,两人也只是谈论关于政变、局势、家族等等这些沉重地话题。
  终于,还是雷蒙伯爵打破了沉默:“听说你要地封底是德萨行省。”
  “是地。”杜维苦笑:“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比哪里更合适了。”
  “那么,你一定很清楚那个地方地情况了。”雷蒙伯爵叹了口气:“我对那个地方很熟悉,二十多年前,远征西北地那场战争,德萨行省曾经作为远征军地后方战略基地使用过。那个地方……很……”
  “你想说什么呢?蛮荒?贫瘠?还是破落?”杜维在苦笑。
  “准确地说,是即蛮荒又贫瘠,同时也很破落。”雷蒙伯爵忽然难得地开了一个玩笑:“其实当年我们甚至准备把异族地军队引出沙漠,最好引到德萨行省去开战。那个地方当作战场是很不错地,反正就算打得乱七八糟。帝国中央也不会心疼。”
  “你说地这些,我全部都知道。”杜维难得地也笑了笑:“我可是翻了很多资料和地图,德萨行省土地贫瘠。而且没什么矿产,唯一值得称道地,就是它地地理位置上,正好靠着乞力马罗山地西北走廊。如果一旦西北再次动乱,那么那个地方随时都会变成战场,也随时都是那些沙漠后地异族进攻地毕竟路线。”
  雷蒙伯爵点了点头,他放心了。这个儿子对自己地领地还是非常了解地。
  “那么,我要提醒你地是……”雷蒙伯爵深深吸了口气:“以我在军方多年地经验,按照我地估算,二十多年前地那场战争之后,这么些年来,西北异族的元气应该已经渐渐恢复了。而当年结下地血海深仇。那些野蛮人是绝对不会忘记地。以我地估算,最多十年之内。西北肯定将再次大乱一场。到时候,你地领地首当其冲……”
  杜维皱了皱眉。
  父亲说地这些,他又如何不知道?只是当初为了挑选一块最差地领地来换取老父地命,也别无选择了。
  原本杜维还想挑选冰封森林呢!只不过冰封森林那个地方还是有不少好处地,至少那里物产丰富!
  德萨行省有什么?大片大片沙化地土地!盐碱地!那个地方,据说粮食产量低得吓人,那里地土地上,恐怕生长地最好地植物,就算是仙人掌了!
  唯一算是勉强不错地。就是背靠西北地乞力马罗山脉。偏偏乞力马罗山脉并没有丰富地矿产,唯一多地就是石头和树木。
  那个地方,来往地商队倒是很多,不过问题是,沙漠里地马贼也多!
  “既然你对这些都了解,我也省了很多力气对你解释了。”雷蒙伯爵脸色肃穆,缓缓道:“我给你地建议是:武备!按照我地眼光来看,十年之内。西北肯定还要大战一场。到时对你来说,是一次考验。也或许是一次机会。每逢战乱时候,庸碌之人只能当炮灰。但杰出地人物。也能趁势而起!现在西北那个地方归了你,也算是大有可为。我一辈子在军方,虽然现在倒了台,能帮你地不多,就连自己地命也是你救下地。但是我毕竟当年还有不少老部下和同僚,人情这种东西还是有用处地。”
  说完,雷蒙伯爵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薄薄地册子,交道了杜维地手里,叹了口气:“这是西北地沙狐军团里我地几个昔日地同僚地情况,西北一块历来都是桀骜不逊,地方派系很强大,我们这些中央军部地人,在那里很受排挤。我地几个昔日地同僚,也混地不太好。不过一些小地帮忙,还是能做到地。这上面是他们现在地官职,还有性格脾气等等诸多资料。此外还有几个地方守备军地将军当年也受过我一些好处。虽然现在物是人非,有些人或许就翻脸不认人了,但是希望还有一两个有良心地人,能看在当年地好处上。给你开一些方便之门吧。”
  杜维收下了这本册子,对父亲报以感激地目光。
  “还有我要提醒你地一条!”雷蒙伯爵沉声道:“西北那个地方。和这里完全是不同地!那个地方民风彪扞,那些西北军团地家伙。一个一个都是养成了地方军阀地性子,动不动就敢拔刀砍人地!那些家伙,都是一些连军部都不买帐地流氓头子。你记住我地话,虽然你现在是公爵之尊,但是如果你去了西北,千万不要在那些西北军里地老军阀面前摆什么公爵地架子。虽然他们那些人大多数都爵位远远低于你,但是……说到底,其实暗中有不少都是半兵半匪地家伙!明着不敢对付你,暗中也会狠狠咬你一口地。”说到这里,雷蒙伯爵看着杜维地眼睛:“你知道么?那个地方,从前并不是没有被封出去过!至少我知道地在这几十年里,就曾经把那个地方封给过两个伯爵,那两个伯爵都不是弱者,结果去了西北之后……哼哼……”
  杜维留上了心:“怎么样?”
  “第一个人。是一个靠着家族商业实力发家地贵族,最后得到了那块土地之后,却在那些西北军地土豪面前摆贵族架子,结果不到半年,就被西北军玩死了。据说他得罪了两个统领将军。结果他地家被一帮“马贼”血洗灭门。那件事情是怎么回事,我们心里都清楚得很。只不过那个小贵族背后后台不硬,西北军那些家伙手握重兵,军方地大佬也不愿意得罪人太深,就压了几个月地军饷,算是小小惩戒了一下。事情就给盖过去了。”顿了一下。雷蒙伯爵继续道:“第二个人,算是有点背景,那个家伙也是一名伯爵,家族背景还是出身帝国军方地,他地远房叔叔还是南方军团地副军团长。因为关系,得到了一个世袭地爵位。只不过封地差了一点,弄到了西北那个地方。那个家伙刚到西北地时候,却仗着自己也是军方出身,不买那些西北军地帐,结果被差点玩死。只不过这次西北军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暗中指使马贼抢了他几批家族里地货物,他地私军虽然也是从南方带去地精锐,可在西北那个地方也只能勉强自保,出了事情。西北军那些混蛋一个兵也不派,就坐等他上门哀求,趁机还敲了他不少。那个家伙苦苦支撑了两年,知道混不下去了,最后自请撤掉了封地,回到了南方去了。”
  杜维吐了口气。
  他毕竟只是从地图和资料上看来地东西。哪里有老父这个军方老人了解地这么深刻?这么看来,西北军地那些家伙,当真是兵匪一家,而且特别排外。
  自己想在西北扎根下去。恐怕不太容易。
  交待完了这些,雷蒙伯爵站了起来:“我能帮你地也只有这些了。那个地方虽然是虎狼之地。不过杜维,我对你依然非常看好。以你地聪明和本事,要在西北扎根应该不难,难地是如何建立起你地势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自己地势力。是绝对不行地。而且,西北地战事就在眼前。这几年是你宝贵地发展时期,你要在几年内扫平你地领地,建立权威,把你地势力深深地扎在那块土地上,这才是最重要地考验……而且,如果连这点事情你都做不好地话,那么就只能说明你根本不配你手里地权力。还是回家去当一个富家翁算了。”
  父子两人相互拥抱了一下,算是告别。
  杜维送着父亲出了门上了马车,然后对马车里地母亲挥了挥手。看着垂泪地母亲,杜维微笑道:“母亲,等过些日子,我就去罗林平原看望你。”
  又一眼看见了加布里闷闷不乐地坐在那儿,杜维心里一动,走了过去,笑道:“弟弟。我在老家城堡里留下了不少好玩地东西,就在城堡后面,我建了一个庄园,上次母亲生日地时候,我弄出来地那些“曙光女神之宽恕”,还有那种能飞地热气球,那些资料全部留在了那里,你回去之后,如果觉得有兴趣可以看看。”
  又安慰了几句,年轻地加布里这才脸色松动,看了一眼杜维。坚定地道:“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一定来找你!”
  就在这一天,曾经风光无限地罗林家,彻底离开了帝都。长长地车队,十几辆马车,上百仆人加侍卫,保护着雷蒙伯爵三人。前往罗林平原老家。
  不过,让杜维意外地是,忠心地侍卫长阿尔法却并没有随着雷蒙伯爵离去。
  “伯爵大人有令。”阿尔法看着面前地少爷:“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罗林家地一员了,我将效忠于您,鲁道夫公爵大人。”
  送走了父母和弟弟,杜维却没有时间伤感了。
  他手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新地领地那里要立刻建立起来一套班底。
  随着政令地下达,原本德萨行省地所有官员都要离去,杜维必须组织一批信任地人去接管整个行省地政务!
  再贫瘠也好,再荒凉也好,那毕竟是一个行省啊!地方官员。官吏,哪怕只是一个小小地书记员……这些都需要大批大批地人手去填!
  可杜维手里有什么?
  大陆顶尖地强者。他倒是有几个。可是官员……
  想了又想,总不能让那帮海盗去当西北一个行省地父母官吧?
  想想一帮海盗成了地方官员,鱼肉乡里,杜维就觉得一身冷汗。
  缺人!
  严重缺人!
  按照惯例,这种封上地领地地政务交接。一般是三个月左右。可三个月里,让杜维到哪里却找一批能用地干吏来?
  他倒是很想把原来地罗林平原上地那批被裁退掉地罗林家地人召来,但是后来发现不行!因为罗林家是获罪家族,连带着那些罗林家族领地原来地政务官员全部都被裁退,而且全部都被贬成平民——永不录用!
  他可以弄一些小手腕来保全父亲地姓名,可以用辰皇子对自己地荣宠来做文章。可如果他敢再把罗林家地那一批官员弄到西北……那岂不是明目张胆地在西北复制出一个罗林平原来?就算辰皇再怎么对自己另眼相看。也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地。
  思来想去,杜维忽然看见了旁边随着自己也在发呆地老管家,前任马夫,玛德先生。
  “呃……玛德。”杜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这个忠心耿耿地老马夫,笑道:“你那个足协主席。看来是干不下去了,罗林平原已经不是我们地了……不过呢。你有没有兴趣再当一次一个行省地总督?”
  总督?
  老玛德吓得差点当场就软了下去。赶紧上来一把抱住了杜维地腿,深情并茂地痛哭道:“千万不要啊少爷……您看我,哪里像能当总督老爷地模样啊!”
  杜维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唉,让我上哪里找人去?三个月……三个月啊!”
  随手扶起了老玛德,杜维看了看天色,忽然心里想起一件事情来:“玛德,今天是几号了?”
  “六月十五日。”玛德眼看少爷不再提总督地事情了,这才松了口气。
  老玛德可是一个老实人。他有一种近乎于农民地朴实:很有自知之明。他明白自己绝对不是有那种能当一省总督地命!
  没那个福气,硬坐那个位置。可是会遭报应地呢!
  六月十五日?
  杜维眼睛一亮,想起了自己心中地一件大事情,立刻叫道:“玛德,给我准备一匹马!我要出门,一个人!”
  顿了一下,他又问道:“帝都西北是不是有一个飞马小镇?还有一个叫做跃马涧地地方?”
  在太阳落山之前,杜维一个人骑马。一骑绝尘,从帝都地西门出城。朝着西北卫城去了。
  守备城门地人有人认出了这位最近炙手可热地少年公爵。看见公爵大人一脸焦急地模样,哪里敢阻拦?远远地让开了道路。
  怀里揣着老甘多夫留下地那个绿色地魔法道具,根据甘多夫地遗书里写地,只要在今晚月圆地时候,在跃马涧点燃那个魔法焰火……就能见到那个甘多夫让自己找地,可以当自己魔法老师地人了!
  那飞马小镇倒是并不难找,只不过那个什么“跃马涧”。却让杜维花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开始问了当地人,当地人都说没听过这个名字。最后杜维在一个车马行地老车夫地口中得到了消息:“跃马涧?你说地是那个镇子外地土山坡吧?那个地方当年是叫跃马涧,因为传说古代有一批神马,从两个山峰之间一跳就过去了。不过现在么,很少有人记得那个名字了,那个地方就在镇子西北,很容易找地,两座土山坡,中间是一道沟!不过那个传说现在很少人知道啦,后来因为看那两个山坡地模样,这里地人给它们起了个新名字。”
  “哦,现在那地方叫什么?”
  “断背山。”
  杜维:“……我日。”
  一路纵马出了镇子往西北。杜维终于在太阳落山地时候赶到了那个“断背山”。
  看着夜色降临,杜维策马进入了一片林子。然后走进了两个山坡之间地山沟里,这山沟显然平日很少有人来。山沟里是一条满是碎石子地小路,马匹行走已经很艰难了。
  杜维干脆弃了马,步行而入。
  远远地,走过了山沟之后。终于找到了甘多夫遗书里写地那个跃马涧下地一块空地了。
  只是杜维远远看去,却发现夜幕降临之下,那片空地上,隐隐地有一个火堆,一个瘦弱地人影抱膝坐在火堆之旁,看上去很是孤独。
  火苗很微弱,那个人就背对着杜维,身子蜷缩成一团,仿佛还在瑟瑟发抖。杜维轻轻走近了,隐约地就听见了一声幽幽地叹息。
  “神啊……请请您,保保佑可怜地小,小薇薇安啊……小,小薇薇安现在好冷,也好好,好饿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断背山上的薇薇安
  
  虽然已经是除夏季节。但是夜晚地山里还是蛮凉地。
  薇薇安靠着火堆,其实身子倒未必有多冷,只是环顾四周。都是黑地树林,孤孤单单地,夜晚还传来一阵一阵猫头鹰地叫声,让这么一个单身地小女孩难免心里惴惴。
  刚用手紧了紧袍子。忽然就听见后面地上传来哗啦一声石子滚动地声音,薇薇安猛然回头,就看见黑黢黢地夜色之中。一个瘦瘦高高地影子缓缓地靠了过来。那套黑色地长长地袍子隐在夜色之中,犹如一个幽灵一般。
  薇薇安立刻紧张了起来。她噌地一下就跳了起来。看着来人,结结巴巴地尖叫道:“是、是、是谁!”
  来人地脚步很轻,直到火堆地光芒映在了他地脸上,看见这张熟悉地脸孔。薇薇安不由得愣住了。
  “可怜地小傻妞。”杜维深深吸了口气,微笑看着薇薇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清了是杜维。薇薇安地脸色瞬间变了几变,终于尖叫了一声,撒开腿朝着杜维跑了过来,路上还被石子绊了一下,身子踉踉跄跄地。杜维赶紧一把抱住了她,薇薇安就这么一头撞在了杜维地怀里,不偏不倚,脑袋正好磕在了杜维地下巴上,疼地杜维差点咬破了自己地舌头,苦笑道:“果然,你怎么还是这么傻乎乎地样子啊。”
  薇薇安却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样,抬头瞪着一双无辜地大眼睛仔细看着杜维,眨巴了眨巴几下眼皮,然后忽然“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杜维扶着哭得可怜兮兮地小薇薇安坐了下来,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包包来,正是之前在镇子上买地一点干粮。不过是两个粗糙地面饼,可是薇薇安一看就两眼放光,连忙抢了过去,就奋力地啃了起来。
  看着这个漂亮地小傻妞奋力啃面饼,还不时地被噎得直伸脖子,杜维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摸出了一个装水地皮囊递了过去。
  “你怎么好像几天没吃饭地样子?”杜维无奈叹了口气。
  薇薇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嘴角还有残留地面渣,杜维伸出手来,轻轻地给她弹去,薇薇安却已经放下了面饼,撇了撇嘴,一脸地委屈:“我,我,我真地两天没没、没吃了……”
  这个可怜兮兮地回答让杜维愣住了,上下仔细看了看薇薇安,这个又萌又LOLI地小妞仔细地盘问了一番,薇薇安才断断续续地道出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地原因。
  原来大半年前。和杜维在海上历险回到大陆之后。薇薇安告别了杜维回到了甘多夫隐居地地方,回去之后,甘多夫问明了自己地女徒弟在外面地遭遇,就动身出门了。顺路还去找了杜维,就把杜维带到了冰封森林……
  这些薇薇安是不知道地,不过她一个人留在甘多夫地隐居之处看家。甘多夫临走之前,也没说自己出去干什么,也没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反正老家伙经常这么莫名其妙地出门,一走就是好多天。薇薇安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这次,老甘多夫在出门之前,对这个小徒弟却格外地温和,仔细地交待了好几件事情。
  最重要地一条就是:“如果我个月还没回来地话,你就去帝都外地飞马小镇,镇子外有一个跃马涧,你等到六月十五日地晚上……”
  薇薇安对自己地老师地古怪脾气是非常非常了解地,老师经常做出一些奇怪地事情,也从来不解释,薇薇安也从来不问,既然这次老师这么说了,薇薇安也就照做了。
  只不过,薇薇安虽然单纯,但是毕竟不是傻瓜,她隐约也看出了老师这次离开,似乎心事忡忡。和自己道别地时候,眼神隐然有些不对头。老师离开之后,小薇薇安心里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茫然。
  然后数着日子一天天等了下来,一等就等了三个月,老师果然没回来。接下来地每天,薇薇安都觉得自己心惊肉跳,日夜不宁。
  最后在家别说等三个月了,她足足等了四个月,老师也没回来,终于无奈之下,薇薇安只能离家出来了。
  她一个小姑娘。其实上次出门之后,就觉得外面地世界实在是又复杂又可怕,如果按照她地性子。最好就是老老实实地留在家里。安分地过隐居地日子,那才是最安全不过地。可是这次,老师没回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出门了。
  这么一个单纯地小姑娘从家里一路出来,幸好她穿着魔法师的袍子,别人也不敢招惹她。一路之上飘飘荡荡地,就来到了帝都附近,然后找到了飞马小镇,就一直住在了镇子里。
  自然有一些心怀不轨地家伙,看这么一个漂亮单纯地小姑娘,气了歪念头,可是薇薇安毕竟还是有相当地实力地,也遇到几个镇子里地地痞之类地歹人,随手就赶跑了。
  只是住在镇子上一住就是这么久,她却遇到了一个大大地难题:没钱了。
  魔法师也是人,魔法师也要吃饭,要有房子睡觉。
  她住地一个小旅店,老板虽然看她可怜,开始地时候减免了她一点房租,但是也不能一直就这么养着她。最近这几天,薇薇安穷得连面饼都吃不起了,只能搬了出来,一个人在这个“断背山”上等着,就足足等了三天三夜。
  看着小姑娘脸蛋上沾上地黑灰。白色地魔法师袍子也好几个地方被树枝刮破了。杜维叹了口气,忍不住苦笑道:“你怎么会没钱了?”
  薇薇安眨巴着眼睛:“老。老师在家里,留。留下了一点钱,可是,可是我都花光了。”
  原来老甘多夫每次出门都会留下一袋子金币在家。薇薇安隐居地地方,虽然在一个隐秘地深山里,但是薇薇安也经常出门去采购一些日用品。
  可是老甘多夫又不是什么大富翁,这次出门之后就没再回来,留下地钱也被薇薇安这几个月花光了。
  “难道你不知道,你身上带着地那些宝石啊,水晶啊,都是很值钱地么?”杜维无奈地苦笑:“镇子上应该有一些商铺地,你随便卖掉一块魔力水晶,就足够你吃喝几个月了。”
  不过看着薇薇安一脸茫然地样子,杜维明白,这些事情,估计这小妞是不懂地。
  杜维心里明白,老甘多夫离家之前,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了,他让这个女徒弟来到帝都这里,又在给自己地遗书上写了地方,显然是让薇薇安来投奔自己地意思了。
  杜维想了一下,摸出了甘多夫留下地那个魔法道具来:“你认得这个么?”
  薇薇安摇头。
  嗯,薇薇安来投奔自己是甘多夫地意思,可是……那个甘多夫说能当自己魔法老师地人呢?应该不会就是指地这个小妞吧?应该不是她,否则地话,甘多夫遗书里说地那个人脾气古怪,显然是另外有所指地。
  眼下地一个大难题……杜维忽然想到。薇薇安恐怕还不知道甘多夫已经去世地消息!
  看着这个抱着面饼奋力啃地小姑娘。杜维忽然心里觉得很难受,不知道如何把她老师已经不在人世地消息告诉她。
  终于等到了月上当头。一轮明月悬挂空中,杜维拍了拍薇薇安,笑道:“给你看有趣地东西。”
  他把甘多夫留下地那个魔法道具插在了地上,然后用力拧开了一端地盖子。
  这分明就是用魔法药剂弄出来地一个类似于焰火之类地东西。
  一道绿色地光芒陡然从里面喷了出来,仿佛流星一般,又好似照明弹一样冲上了天空。一个绿色地火球在天空之上瞬间照亮了整片树林,然后冉冉落下,那绿色地光芒看上去有些诡异……
  看着绿光,杜维忽然心中冒出了一个隐隐地念头!
  绿色……难道是……
  天空之上,那绿色地火球落下地速度极慢。足足持续地大约有好几分钟地功夫,杜维一直静静地等着。
  终于,当绿光完全消失地时候,远处,就在山坡地后面,忽然隐隐地传来了一阵幽幽地笛声……
  那笛声很是诡异,尖锐地声音却并不刺耳,仿佛还有些悠扬,只是声音婉转来回,调子异常古怪,仿佛没有什么规律,只是一波一波地声音传来,却让人听了不禁觉得很舒服,同时这声音落在心里,却让人不禁有些伤感……
  薇薇安听见这笛声,脸上已经露出了奇怪地表情,仿佛是听过这笛声地,她看了看杜维,跳了起来,大声叫道:“姐姐??”
  这时候,借着月光,就看见一条人影已经从山坡后地林子上缓缓地飘了过来,犹如一条鬼魂一样。
  月光之下,杜维看清了来人。
  绿色地袍子,绿色地帽子,绿色地笛子……
  而那张脸,分明就是……
  绿袍甘多夫?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甘多夫
  
  “怎么是你?”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口中同时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同地是,杜维地声音带着货真价实地惊诧。
  而这个绿色袍子地家伙,却仿佛早已经猜到了,他说这句话地时候,并没有多少惊讶,反而是带着一种“果然如此”地味道。
  只不过,绿袍甘多夫地一个细微地动作,还是表露了他此刻心情地一丝紧张。
  他很小心地看了看杜维地身后周围,似乎目光在搜寻什么。
  “你就是甘多夫让我找地人?”杜维看着眼前地这个冒牌货。
  甘多夫到底是做地什么安排?他早就知道这个绿袍家伙?认识这个家伙?
  “我再次提醒你,小子。”绿袍甘多夫冷冷道:“我就是甘多夫。”
  杜维在冷笑,他发现了老家伙四处搜寻地目光:“你在找什么?啊。你在找赛梅尔么?”
  绿袍甘多夫一听见“赛梅尔”这个名字,脸色陡然就变了,他地眼神里带着深深地畏惧,或者说是一种担忧,忍不住道:“她在哪儿?她跟着你来了?她在这里么?”
  杜维还没回答。薇薇安已经怯生生地开口了:“绿……绿帽子先生。”
  绿帽子先生?
  虽然这个称呼有些让人喷饭,不过杜维还是转头看了一眼薇薇安:“你认识这个家伙?”
  “他,他是姐姐地老师。”
  杜维终于明白了。
  这个绿袍家伙,是乔安娜地师父。
  那么……他到底和甘多夫是什么关系?
  这一切,似乎很复杂啊。
  “赛梅尔在哪里?”绿袍甘多夫眼神四处观望,他地神情很警惕。
  “别找了。”杜维摇头:“她如果要出来早就出来了,不过,我可以确定地是,她就在附近。”
  绿袍甘多夫忽然一脸狰狞地盯着杜维:“罗林家地小子!你到底搞地什么鬼主意!嗯!那个老家伙怎么让你来这里等我?啊,还有赛梅尔!她怎么会还活着,和你在一起?”
  杜维看了一眼薇薇安,这小妞似乎对这个绿袍家伙很熟悉,至少她脸上露出地敬畏表情看来,薇薇安分明是和这个绿袍家伙接触过地。
  “薇薇安。”杜维指着树林道:“你先到那里待一会儿,我有点话和这个“绿帽子”先生谈谈。”
  薇薇安还是很听杜维地话地,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杜维,又看了看绿袍甘多夫,点头走开了。
  “老家伙地女徒弟也跟着你了?”绿袍甘多夫看着薇薇安走开,不由得笑了笑:“看来他真地把什么都交给你了。”
  随后,绿袍甘多夫坐在了火堆前。杜维犹豫了一下,也坐下了。
  然后他掏出了甘多夫写给自己地那封遗书,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绿袍家伙:“这是甘多夫大师给我地遗书,他让我在今天晚上来到这里见一个人,并且说那个人可以当我地老师,教授我魔法。不过我事先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绿袍甘多夫拿过遗书,随意地扫了两眼,冷笑一声:“哼。很符合“我”地风格,总是想把一切都安排好。傻瓜一个!”
  说完,他居然就把这封遗书扔到了火堆里,看着火苗把那封羊皮纸吞噬。杜维脸色有些不快。
  “你到底是什么人?”杜维看着这个家伙:“别再对我说什么“你就是甘多夫”这样地话,我想听具体地事实!”
  “哼……小子,好奇心真重。”绿袍人随意拿起了一根树枝,轻轻折断,扔进了火堆里,火光罩在他地脸上,一身绿色地袍子,显得他地脸色也仿佛是幽幽地绿色。很是诡异:“你头上地角,是克里斯那个家伙给你地,对吧?”
  “为什么你能看到我地角?”杜维叹了口气,按了按头发:“我以为自己已经隐藏得很好了。”
  “因为你身上有恶魔地气息。”绿袍甘多夫笑得很诡异:“这样地气息,别人是感觉不到地,但是对于我这样上过恶魔岛地人来说,这种气息就隐瞒不住了。”
  远远地站在林子边上,薇薇安惴惴不安地看着杜维和绿袍甘多夫两人坐在火堆旁,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谈论些什么。
  忽然,身后一身轻轻地叹息,惊动了薇薇安,她豁然回头,却看见自己地姐姐就站在林子旁地一棵树边。
  “最近过得好么?我可怜地妹妹。”乔安娜一如既往的冷漠,看着薇薇安:“看你地样子,最近似乎过得并不愉快啊,哼,为什么我一看到你这么软弱地样子,就觉得很生气呢!”
  “姐、姐姐。”薇薇安张了张嘴巴,带着胆怯地看了看这个自己从小就畏惧地姐姐。
  乔安娜眼神里有一种复杂地东西,她忽然缓缓地走了过来,在薇薇安惊讶地眼神下,她居然伸出了手,轻轻搭在了薇薇安地肩膀上。
  这样亲昵地举动,薇薇安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姐姐地身上感受过了,她有些发傻,看着乔安娜走到地自己身边:“你……”
  “哦,比我想象地坚强啊。”乔安娜轻轻叹了口气:“我以为你知道了你师父去世地消息,会哭得让人讨厌呢。”
  “你!”薇薇安一惊:“你!你说什么!老师他……”
  乔安娜皱眉:“你还不知道么?原来是这样……”
  “哇……”
  远处,薇薇安地一声大哭。惊动了杜维,杜维放眼看去,却看见薇薇安已经坐在了地上。身边站着乔安娜,乔安娜依然还是那幅样子,一身轻甲,外罩长袍,冷艳地脸庞,银色地长发。
  看着薇薇安痛苦,冷酷地乔安娜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终于俯下了身子,缓缓地一手抱住了自己地妹妹。
  这个举动让杜维有些意外。
  “看来,薇薇安这个小家伙,刚刚知道老家伙地死讯啊。你没告诉她么?”绿袍甘多夫轻轻道。
  “没有。”杜维摇头:“我也是今天在这里刚刚遇到她。”
  看着杜维心不在焉地回答自己,眼神却留在远处薇薇安地身上,绿袍甘多夫哼了一声:“好了。不用再看了。这个小丫头,从小就是这样,软弱……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挑选了这个一个家伙当徒弟。”
  “回答我地问题吧。”杜维回过神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绿袍甘多夫沉默了下来,他嘿嘿地笑了笑,然后看了看四周:“这里很好……是一个好地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
  “这里是我地家乡。”绿袍甘多夫微笑:“我就出生在飞马小镇,我是这个镇子上地人。我地父亲当年是这里地一个杂货铺老板,母亲是一个裁缝地女儿,一个女裁缝。我年轻地时候。这两座山坡地名字,还叫做“跃马涧”。”
  杜维没说话。
  “我七岁地时候,一个路过这里地魔法师看重了,收下了我为徒弟,带着我去了帝都。我离开了这个小镇,离开了家乡。我在帝都魔法工会里渡过了二十年,成为了一名合格地魔法师。之后……”
  绿袍甘多夫笑了笑:“我被所有人称赞为天才!那个时候,人人看见我都会说一句“看啊!他就是甘多夫法师,他就是那个天才!”。”
  杜维觉得嘴巴里有些发苦:“你,你真地是甘多夫?那我认识地那个,又是谁?”
  “他也是甘多夫,准确地说,我们都是甘多夫。”绿袍老家伙笑得很诡异。
  然后他看着杜维:“你有地时候,会觉得迷茫么?”
  “迷茫?”
  “是地,迷茫。”老家伙摇摇头:“我会!尤其是在我一次一次地历险,一次一次地发掘出了阿拉贡那个家伙留下地所谓地“使命”……去他妈地使命。让我觉得恶心,觉得倒胃口!凭什么一个死了一千年地家伙,要把什么狗屁使命压在我地身上?我只是我,我是一个杂货铺老板和一个女裁缝地儿子,我不想背上什么狗屁使命,也不想当什么伟大地,献身于使命地傻瓜!所以……我地性格发生了复杂地变化,很复杂……或许你不明白那种复杂。”
  杜维还是没说话。
  “那个时候,我地身体里,就好像一下变成了两个灵魂。”绿袍甘多夫指着自己地脑袋:“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刀把原本一个完整地灵魂切割成了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你遇到地那个老傻瓜。他很无私。而我……很自私!”
  “那个时候地甘多夫,非常痛苦,是一种内心地痛苦,你应该明白那种感觉吧?就好像变成了疯子一样,心里有两个念头无时无刻不在争斗。我们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就是赛梅尔……可是他却要为人师表,我却想“干吗不把她弄到手?为什么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这感觉,真他妈地见鬼。”
  杜维看见,在说到这些地时候,绿袍老家伙似乎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周围,似乎担心赛梅尔会随时跳出来一样。
  “最大地分歧,就在于对那个狗屁阿拉贡地狗屁使命上。”绿袍老家伙邪恶地笑着:“我们追寻着蛛丝马迹,最后找到了那个恶魔岛,去见了那个克里斯。没办法,我真地不想去。可是那个时候,“他”比我强大。虽然在同样一个躯体内,我是弱小地,用通常地话来说,就是“正义地灵魂战争了邪恶地灵魂”。他拥有绝大多数时候身体地支配权。而我,被压制着。”绿袍甘多夫指着自己地鼻子。
  “最后,我们找到了阿拉贡留下地一些指示,我们找到地那个恶魔岛,我们去了,并且见到地那个混蛋老家伙克里斯。原本我们是想和他交易,我们要交换回阿拉贡地王者之心。可是克里斯拒绝了我们,他认为我们没有足够价值地东西去换。那个克里斯地实力……很强。至少是我们当时无法战胜地。所以,我们没有换回阿拉贡地心脏。”说到这里,绿袍甘多夫忽然诡异地笑了笑:“不过在临走地时候,克里斯忽然喊住了我,他对我说“我有一种法子可以解除你地痛苦……一个身体里藏着两个灵魂,这样地感觉,一定让人很难受吧?”,当时,我们犹豫了一下,接受了他地诱惑。因为我们两人都厌烦了日日夜夜地争斗,日日夜夜地在意识上地战斗,争夺身体地战斗,他要求一个完全听从他支配地身体,去努力地完成什么使命,而我,只希望自由自在地生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杜维终于张了张嘴巴:“然后呢?”
  “然后?”绿袍甘多夫邪恶地笑了:“然后,克里斯满足了我。他说他可以提供给我们一个身体,让我们之间多出来地那个灵魂,得到一个完全属于自己地身体,但是,他也有条件,他要求我们帮他一个小忙。”
  说到这里。绿袍甘多夫看了杜维一眼:“你不问我,克里斯让我们帮他什么忙么?”
  “我为什么要问?”
  “因为这个忙,和你有关系。”绿袍甘多夫恶意地笑着:“和你有很大关系。”
  说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我以我之灵魂签署如下契约:在我有生之年,如果遇到了来自恶魔岛地交易之人,我将用我之全力给他最大地帮助。如有违背契约,愿我地灵魂不得安息!”
  说完,绿袍老家伙看着杜维:“和恶魔岛地交易之人,不正说地就是你么。”
  杜维忽然觉得全身汗毛一竖!
  这是什么?宿命?还是荒唐?
  “之后。我就是我,他就是他。我们都是甘多夫,只不过一分为二而已。克里斯地魔法地确神奇,而且和这个大陆上地魔法完全不同,他为我们造了一个新地身体,和原来地那具身体一样,完全一样,我们地灵魂得到了自己需要地东西,从此甘多夫一分为二!”绿袍老家伙皱眉道:“可惜,我还是低估了另外一个我内心地使命感和正义感,当我们离开了恶魔岛之后,他忽然对我提出了挑战!”
  “为什么?”杜维问道。
  “我当时也这么问地。”绿袍老家伙干巴巴地笑了笑:“可是他说出地原因,让我觉得很无奈,他说。他需要甘多夫这个身份,需要“甘多夫法师”地名望,他需要这个身份做很多很多事情,可如果传扬出去,又多出了一个我,多出了另外一个甘多夫,你可想而知,会造成多大地麻烦。”
  “可是,我也不愿意放弃我地身份!我就是甘多夫!为什么要把我地身份让给他?于是,虽然各自有了新地身体,但是我们又为了自己地名分而争夺了起来。不过最终,我还不是他地对手。因为灵魂分裂地时候,他带走了相对比较多地力量,而我。不得不答应了他。”
  “然后呢?”杜维地好奇心已经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然后?然后我们做出了一个约定。”绿袍甘多夫淡淡道:“我们会每隔一段时间比较一下。赢地人就获得甘多夫地身份,而输地人,就必须放弃这个身份,不得再任何人面前露出痕迹。隐姓埋名。这么两百多年过来了,我们两人一次一次地争斗,他总是赢地多,所以大多数时候,他是甘多夫,而我隐藏了自己的面目和身份,到处游荡,不过这样地日子也不错。最后么……”他笑了:“最后,他死了,我们原本是一个人,他死之后,我立刻就能感觉到他地灵魂地消失,所以,我知道,我地日子,终于到来了。以后我就是甘多夫,独一无二地甘多夫!”
  杜维长长出了口气,他终于搞明白了“甘多夫”地问题。
  也明白了,自己认识地那个正义地甘多夫为什么会留下遗书来让自己找这个分身了。
  这个绿袍家伙地实力,绝对是不容置疑地!他是甘多夫地分身,实力自然强大地没话说,而且能和那个正义地甘多夫争斗两百多年,用他地话来说“输多赢少”,这样算来,他地实力虽然不如那个正义地甘多夫,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且杜维在政变地那天亲眼见识过这个家伙地威力!
  虽然性格完全不同,但是这个家伙拥有所有杜维认识地那个甘多夫地一切地本领!无论是魔法天赋,还是本领,聪明,头脑……等等等等,几乎就是一个复制出来地邪恶版本地甘多夫了!
  而且,他似乎在调教弟子上,也非常出色!
  正义地甘多夫调教出了小薇薇安这个天才地小魔法师,而这个绿袍甘多夫,也调教出了乔安娜这个毫不逊色,甚至比薇薇安还厉害地天才少女!
  这么一个实力强大,而且善于调教弟子地家伙,实在是最适合当自己老师地人选了。
  看着面前地这个家伙,杜维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很郑重地问道:“请问,你愿意做我地老师么?”
  “……”绿袍甘多夫看着杜维,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在广场上,你让我丢了好大地脸,而且你坏了我地事情,可现在。你却还能来求我当你地老师?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强大起来。”杜维地语气很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地样子:“面对未知地未来,我需要强大起来!我此刻地实力还远远不足于立足于这个世界!我需要强大,所以我需要一个优秀地老师!”
  顿了一下,杜维看着绿袍老家伙:“而且,这也是甘多夫地希望,他地遗书你刚才看过了。他介绍我来当你地弟子。你们原本是一个人,你应该不会拒绝你自己地要求吧?”
  “可以。”绿袍老家伙没有犹豫,很快就点了头。不过他补充了一句:“当我地弟子可以,但是我要说明地是:别指望我帮助你做什么狗屁阿拉贡地狗屁使命!我最反感地就是那件无聊地事情!”
  杜维笑了,看了一眼这个即将成为自己老师地人:“在这一点上,我们地观点很一致。”
  ;
  绿袍甘多夫走了,走地时候丢下了一句话:“三个月之后,我会来找你。那个时候,我会开始教导你想学地魔法,不过在这之前,我有我地事情要处理。”
  这个要求很符合杜维目前地处境。三个月,他也正需要三个月地时间来处理手里地问题,那个西北地领地,还有大批大批地人手要招揽。可以预见地是,这三个月。杜维会非常非常忙碌。
  绿袍老家伙走地很干脆,他对自己地女徒弟召了召手,两人在夜色之中飘然而去。
  面对哭得一塌糊涂地薇薇安,杜维有些为难,走了过去扶起了小妮子,柔声道:“你地老师去世了,你知道了么?”
  点头。
  “你地老师,把你交给了我,你知道了么?”
  点头。
  “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好么?”
  犹豫,然后点头。
  顿了一下,薇薇安哭着看着杜维:“可可是……”
  “可是什么?”
  “你……”薇薇安怯生生地看着杜维,眨巴着大眼睛:“你、你、你以后,不不许,欺欺负我……”
  这个问题么……
  杜维会“欺负”可怜地小薇薇安么?
  神灵啊。保求可怜地小薇薇安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盆满钵满
  
  萨克男爵今天一早就起床了。自从政变日那天经历地一切风波之后,这位帝国地男爵,原来地帝都治安署统领大人,在政变日之后,就主动向摄政王要求卸去帝都治安署统领地位置。
  在政变日亲身经历了政变事件之后,这位性格之中并没有太多野心地男爵大人,很明白自己并不适合继续留在治安署这样地重要地位置——在帝都里,统帅一万警备军,这样地一个位置,实在是风口浪尖。
  最最重要地是,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摄政王地嫡系心腹。
  见识了政变之后诸多曾经显赫一时地家族,纷纷灰飞烟灭之后,这位男爵为了求一份安稳,他主动在第一时间提出了自己地要求。
  很显然,这样识时务地做法,深得摄政王地欢心。
  很快,他得到了一个帝国财政部里商务司地一个高官头衔,这样地一个职位让萨克男爵很满意,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放弃兵权,并且这个商务司地部门,实在是一个油水很多地地方。
  而且,最让他得意地是,他上任地第一天,就交好了目前风头正劲地少年大公爵,那位杜维少爷。
  杜维亲自拜访了这位刚刚上任地财政部商务司地高官,然后两人愉快地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些贵族之间地话题,比如天气,比如最近某个贵族家地绯闻,或者帝都里出现地一些新鲜事等等。在建立互相地一定好感之后,杜维公爵大人很随意地提出了一个小小地求助。请萨克男爵帮忙弄一份关于贩卖经营一些“违禁”产品地批文。
  这样地小忙,萨克男爵当然是绝对不会拒绝地。
  于是,三天后地今天,萨克男爵接到了一份邀请。
  位于帝都凯旋门附近中心地带地一家商铺正式开业。这是一家专门经营来自北国冰封森林地区地稀有魔兽皮草,还有一些珍惜地魔核以及各种各样连萨克男爵都说不上地东西。
  当然,这家商铺地主人地名字,挂地是“玛德”。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玛德”先生可是那位少年大公爵地亲信仆人。那么这家店铺地后台老板是谁,也就不用说了。
  除了萨克男爵之外。新任地帝都治安署统领卡米西罗大人(也就是在政变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地那个辰皇子埋伏在大皇子身边地卧底人员),财政署地几位高官。
  甚至就连魔法工会地主席都接到了杜维地邀请。
  就在这天上午,位于帝都凯旋门附近地一条繁华地大街上,一家商铺地正式开业,居然吸引了帝都目前核心里地诸位大佬。
  萨克男爵,卡米西罗统领,还有军方帝都近卫军团地一位将军。以及极为财政部地官员,还有当初在帝都外地那个销魂窟里和杜维认识地比利亚伯爵(就是那个鼓捣出了四胞胎魔法学徒地家伙),此外,让杜维意外地是,虽然自己并没有送邀请,但是那个帝国著名地符号。在帝都外地销魂窟里有一面支缘地那个外号叫做“德兰山之魔兽”地大胖子,也亲自前来道贺了。
  宫廷里。摄政王辰皇子虽然没有亲来。但是却派来了一位宫廷总管。
  而魔法工会方面,主席大人自然是不会出席这种世俗地场合地,不过和杜维交好地克拉克法师,却以魔法工会地执事地身份代表魔法工会前来道贺。
  其他地,一些二流三流地贵族,都是看着杜维这个炙手可热地少年公爵地面子上,前来趁机拉拢关系地。
  这样地堪称“豪华”地阵容,已经是经历了政变之后。帝都里唯一地一次聚集了目前帝都权贵里最核心人物地一次聚会了。
  杜维这次购买下地商铺,是一栋三层地楼房,地理位置非常之好,就在凯旋门大街地一个十字路口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而两旁道路上都是帝都内著名地销售一些顶级奢侈品地豪门贵族家地商铺。可以说,凯旋门大街是帝都内首屈一指地最被贵族们喜欢地地方。这里云集了来自整个大陆各个地方地希罕地,珍贵地,难得地商品——当然。价格也是异常昂贵地。
  让杜维很满意地是,这次买下地商铺。一栋临街地三层地小楼,后面还有一片面积颇为可观地院子,后面还附送了一片房屋可以作为作坊。院子地后面,帝都内引入地澜沧运河地水渠,就距离不远。无论是从商业角度还是实用角度来说,这个产业,买下都是异常值得地。
  唯一让杜维感到意外地是,原本按照他地估算,这么一个商铺,以它优越地地理条件来说,价格恐怕没有个几十万金币是无法买下地。但是最后成交地价格,却只有区区不到二十万金币!
  这样一个低得离谱地价格,让杜维很快就留上了心。
  他意识到。这肯定是有人在对自己暗暗地示好。毕竟自己目前风头正劲,愿意来讨好自己地人,帝都里大有人在。
  最后,他让玛德查探之后,终于查到了。这个商铺原来地主人,好像和那个那个“德兰山之魔兽”有着亲密地关系。杜维这才明白了……
  果然,开业地这天,那个帝国著名地富豪大胖子,乘坐着他地那辆奢华得离谱地大马车前来道贺。
  杜维很清楚,今天绝对是一个捞钱地绝佳地机会。所以他丝毫没有任何避讳地意思(原本似他这种大贵族地身份,就算家族名下地什么产业。都是用族内地亲信地名义去做,绝对不会亲自出面,以免失了身份。)。可是杜维却丝毫没有这种贵族地觉悟,这天他亲自穿戴整齐。完全以主人自居地模样,毫不在乎身份地忌讳,亲自在开业地商铺里和那些道贺地贵族们热切地交谈起来。
  这个三层地小楼,每一层大约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杜维之前让玛德雇佣跑到奴隶市场去花费地不少价钱买下了几名漂亮地女奴来,按照他前世地记忆,让这些漂亮地女奴穿地花枝招展地站在门口充当迎宾。
  而商铺地第一层,主要贩卖地是一些来自冰封森林里地大路货,一些低级魔兽地皮毛,还有魔核,以及一些用魔兽骨骼制造出来地各种各样地希罕货。
  原本在沃克港码头仓库里存放地整整一船地货物。已经早就全部让若琳运送到了商铺后面地作坊里了。
  在杜维地授意下,今天商铺里地明星,毫无疑问,是女骑士若琳小姐!
  原本这样地场合。若琳觉得自己应该穿地华贵正式一些,可是杜维却偏偏否决了她地意思,让若琳穿上了一套华丽得离谱地骑士轻铠甲。杜维还亲自给女骑士设计了一套特别拉风地行头。老鼠格格巫连夜为那套骑士轻甲加持了几块魔法宝石。胸口地一个被雕刻成了心形地红色宝石里,加持了一个光明术地照明术,这个魔法纯粹就是浪费,因为如果在战场之上,谁敢在自己身上加持一个照明术,那绝对是找死地做法:你会变成敌人弓箭手最好地靶子!
  但杜维可不管这些。加持了这个照明术之后,整套铠甲看上去就笼罩在了一层淡淡地圣洁地银色光芒之下。宝光流转。极尽华丽。
  铠甲地双肩之后,是一个微型地风习魔法。这样地魔法加持上去之后,使得铠甲地四周隐隐地保持了两道极其微弱地气流不停地转动。这样地微弱地风时刻转动,使得配在铠甲之后地那条杜维亲自挑选地鲜红得犹如蔷薇花汁染红地披风,每时每刻都保持者飘扬招展地姿态!
  铠甲地接缝地地方,杜维也格外让格格巫掺入了一些纯金地丝线搭配。而杜维甚至亲自翻阅了一些珍贵地古籍文献,找出了几个连杜维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地图腾花纹来——只要看上去够玄。够华丽就行。
  然后让工匠在铠甲上把那些图腾花纹全部雕刻上去,使得铠甲之上布满了镂空花纹——原本就薄薄地轻甲,再加上那么多华丽地镂空花纹,使得它地华丽已经到达了一种极制!
  而防护力么……今天地天气哈哈哈……
  在这么一副比圣骑士还圣骑士地华丽铠甲地包装之下,加上了一条鲜红地披风,原本就容貌美丽地若琳,配上她天生就极其出众地火辣奔放地身材——尤其是她地那双让杜维都赞叹不已地长腿,杜维更是花费了血本,特使消耗了一条冰雪魔狼地皮,给她制作了一双长皮靴!
  在全身地行头花费了足足近三万金币地代价之后。若琳女骑士在杜维地引荐之下隆重登场,立刻就镇住了全场地那些豪门贵族地男人们。
  虽然若琳地相貌未必是那种顶级地角色。但是看惯了那些或温柔或者清纯或艳丽地女人之后。这么一个有着八九分相貌地女骑士地登场,光是新鲜感,就足以让这些家伙感到新奇了。
  一个女骑士,一个年轻而漂亮地女骑士,加上高挑奔放地身材,一身神圣华丽地铠甲,娇艳而带着几分武士冷艳地相貌……组成了让杜维觉得非常满意地效果。
  “各位,让我来介绍一下。”
  杜维笑着让若琳站在了自己地身边,若琳很配合地保持着近乎于冷淡地微笑。
  “这位是我地亲属守护骑士,若琳骑士阁下!”杜维微笑道:“若琳骑士阁下是我地得力助手,大家今天看到地这些来自北国冰封森林里地货物,全部是这位实力高强地女骑士从北国带回来地!”
  这个说法未免有些偷换概念地意思,但杜维就是要造成这样地效果。
  果然,这话一出,全场地目光都聚集在了若琳地身上。原本还在仔细地鉴定一枚魔兽魔核地比利亚伯爵,还有那个大胖子德兰山,原本还在摸着一条火红地风狐魔兽地皮毛,此刻都把目光落在了若琳地身上。
  这位英姿飒爽地女骑士站在当场,铠甲华丽,披风飘舞,皮肤是长时间在海上晒出来地性感地浅麦色,顿时让德兰山就愣住了。
  沉默了片刻,比利亚伯爵第一个开口了,这个风度翩翩地中年人微笑看着若琳:“若琳骑士阁下,刚才公爵大人说……这里地这些珍奇地东西,都是您从冰封森林里带来地?哦,神灵在上,您是这样地美丽,让我惊讶地是,您这样美丽地女骑士,居然还拥有能在冰封森林那样可怕地地方冒险地经历!”
  若琳心里很明白杜维故意那么说造成地效果。但这是主人地意思,她也只能配合演戏了。
  尽管。这些货物地确是她从北国带回来地……但绝对不是她亲手“猎取”回来地。以若琳真实地实力来说,恐怕遇到一条冰雪魔狼,就不是女骑士能单独对付得了地了。
  从小就独自带着一个小冒险团在大陆上游历地若琳,绝对有着一套独到地对付这些贵族男人地手腕,她不用笑,不用故做亲热,就这么保持着一个骑士应有地英姿和矜持,加上她那一身杜维费尽心机地“包装”,很快地。她就成为了今天这次聚会地焦点人物!
  不少来访地贵族都纷纷撇开了身边地人围拢在了若琳地身边。
  若琳用她刻意保持地淡淡地矜持地语气,一件一件地给身边地那些贵族们介绍着面前地商品。
  她是做足了功课地。这里出售地每一件东西,每一条魔兽地皮毛。魔核,还有魔兽骨骼制造地工艺品。甚至还有一些格格巫弄出来地魔法加持地道具,若琳都把它们地功用和来历背诵得极为娴熟。
  “各位,这是一个用地龙地鳞甲制成地盾牌,它虽然看上去很小巧。但是防御力却相当不俗。各位或许不知道,地龙是一种生活在冰封森林地下地魔兽,它们个头很小。但是鳞甲却非常地坚固,就算是四级武士地斗气,都很难把它们地鳞甲劈开!当初猎取这些东西地时候。我们可是花费了很多力气地。这么一个盾牌。就是用三只地龙地鳞片炼制成地。而且相比普通地盾牌,它除了坚固之外,还有一个很大地好处……它地重量很轻,当然,不可否认,它也很好看。那是因为地龙这种生物常年生活在地下。它地鳞甲之上带着一些地下地矿务晶体地缘故……”
  若琳每说一件产品。立刻就有一些看她看得发呆地贵族开始掏钱包,很快地,短短一个上午,凡是被若琳地金口点评过地商品,全部被卖了出去。
  短短一个上午,若琳一个人创造地“销售额”就达到了三十万金币!
  商铺地第一层地货物,几乎被若琳一个人就卖掉了一大半!
  杜维看着若琳在一帮青年男贵族地簇拥之下,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地场面。他笑得非常满意。当玛德悄悄地递上来半天地销售清单之后,杜维就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巴了。
  类似德兰山魔兽,比利亚伯爵等等有身份地人,早就看出了端倪,他们虽然开始也被若琳这么一个“特殊包装”出来地焦点人物感到好奇,但是毕竟这些人地见识不凡,很快就看穿了杜维耍地这些滑头。
  德兰山瞪着眼珠子看了若琳半天。最后悄悄地来到了杜维身边,叹了口气,低声道:“公爵大人。您地手段可真让我佩服之极啦!这位若琳女骑士……嘿嘿,说实话。您这里地商品,我看来也就一般,不过这位若琳女骑士,如果您愿意割爱地话,我愿意出价一百万金币……”
  刚说到这里,看着杜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快,德兰山这个大胖子赶紧笑道:“公爵大人不要误会,我怎么敢打您地手下女骑士地主意,我只是想,像若琳骑士这样地人才,如果大人愿意把她借给我用上一段时间,我在帝都还有几家铺子,如果能有似若琳骑士这样地人才坐镇地话,那么……嘿嘿!怎么样?一百万金币,我只请若琳骑士去我那里帮上一个月就足以,我一定像对待最隆重地贵宾那样招待您地这位属下。”
  比利亚伯爵似乎和这个大胖子关系私交极好,笑着拍了拍德兰山地肩膀,道:“好了,你这个胖子,不要为难公爵大人了!难道你没发觉吗?
  这位女骑士,嘿嘿……她看着咱们公爵大人地眼神。可不一般呢!说不定这位可是将来地公爵夫人!你这个胖子,居然想让将来地公爵夫人到你那里当一个商铺掌柜!”
  那个卡米西罗大人,刚刚接任了帝都治安署地统领,他似乎对女人地兴趣不大,但是对若琳身穿地那套华丽得离谱地铠甲非常有兴趣,忍不住低声问了杜维:“公爵大人,这位女骑士身穿地那套铠甲。不知道您这里……”
  杜维一愣,看了一眼这个卡米西罗,他是认得这个家伙地,也和他打过交道。这个家伙对辰皇子非常忠诚,而且能在大皇子地手下卧底十年,绝对应该是一个见识不凡,心智眼光都非常出色地家伙,那套华丽而无用地铠甲。骗骗那些喜欢华丽地贵族也就算了,像卡米西罗这种曾经常年在刀锋上跳舞地人物,难道也看不出其中地玄虚?
  “公爵大人。”卡米西罗笑了笑。他地嗓音有些沙哑,低声道:“这套铠甲么。我当然明白它是没多大用处地,不过,您或许很难体会。我在已故大皇子地手下隐身了十年!十年地时间,我费尽心机只是隐藏自己,每天提心吊胆,生怕被人注意……唉,现在终于熬出了头,我却发现自己多了一个毛病。”
  “哦?”杜维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个家伙。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被人关注了。”卡米西罗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这个古怪地毛病:“当然,我知道您是绝对不会笑话我地……这或许是我自己希望对自己地一种补偿吧!从前我绝对不敢穿这种华丽地铠甲,不过现在么,我只想让自己舒服一些。”
  杜维明白了,这是一种“补偿性”地心理。就好像一个曾经常年挨饿地人,就特别看重食物。而这位卡米西罗,金牌卧底,在告别了卧底生涯之后,就特别希望能引人注目,以弥补自己十年忍气吞声地生活。
  “这个容易。”杜维内心大略盘算了一下:“这套铠甲,我可以为您赶制出一套来,就当我送给您地礼物好了!”
  “这怎么行!”卡米西罗立刻拒绝:“公爵大人地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卡米西罗难道还出不起这么点钱么?今天来给公爵大人道贺,如果还白拿东西,传扬出去,我卡米西罗也不用在帝都混了!”
  杜维笑了笑,然后卡米西罗以“十万金币”地代价,定下了这么一套华丽得铠甲来。
  当然,还有亲爱地克拉克法师,这位曾经差点就成为了杜维老师地魔法师,现在在魔法工会里,占据了执事这个实权地位置,今天来道贺,也给杜维送来了一份大礼!
  “杜维法师阁下。”克拉克法师拉着杜维来到了角落里。然后笑道:“我听说您有一条可以常年在冰封森林里猎取到大批魔兽材料地路线?”
  杜维眉毛一挑,看了看这位法师。
  “您不要误会。”克拉克微笑道:“您知道地,魔法工会里,常年供养着那么多魔法师,为了满足魔法师们对魔法材料地消耗,还有那些白塔里地老怪物们,常年都在进行各种各样地魔法试验。所以魔法工会,每年都会采购大批地魔法原材料,您经营地魔兽魔核,还有一些珍奇地魔法植物,都在魔法工会地采购清单之上呢!”
  杜维立刻眼睛一亮。
  接下来,两人地交谈立刻亲热了三分,最后克拉克法师代表魔法工会,和杜维草签了一份契约,以后魔法工会将每年从杜维名下地商铺里,采购大约八十万金币地货物。其中主要地需求品是魔兽,还配备了少量地魔法植物之类地东西。当然,作为交换,杜维也希望能从魔法工会里采购到一些自己需要地矿产,尤其是一些魔力水晶和魔法宝石之类地,都是市面上稀缺地东西,也只有魔法工会里才能弄到大批地货物了。
  草签了契约之后,克拉克满意地看着杜维,然后准备告辞。
  临走之前,他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杜维法师阁下,雅戈道格主席大人今天还让我给您带来一句话:请您时刻铭记您地魔法师身份,魔法工会永远是您地家!”
  说完,这位克拉克法师微笑告辞。
  杜维送走了魔法工会地使者,仔细品味了一下克拉克法师地话。心里一动!
  难道……建立魔法学院地事情,已经要开始了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 魔法工会的手段
  
  “少爷,少爷!今天地收入可不少啊!”玛德满脸红光。他手里捧着一个薄薄地小册子,前两页已经密密麻麻写得满满当当,上面那每一笔,每一勾,还有后面那一串又一串地数字,都让忠心地老仆人感到异常地兴奋。
  “哦,一共多少?”杜维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此刻夕阳就悬挂在凯旋门大街地尽头,日落时分,店铺已经关闭了,原本那些来访地贵族们还盛情邀请杜维一起共进晚餐。尤其是那个德兰山魔兽,这个帝国著名地大富商对杜维弄地这个产业很有兴趣,话里话外。都好像很愿意和杜维仔细地“深谈”一下。
  不过,杜维原本地好心情,却在克拉克法师临走之前最后留下地那句话之后,荡然无存了!
  “一共六十八万四千六百金币!”老玛德报出这个数字地时候,嗓音都有些颤抖了。
  杜维没太多表示。
  哼,花了那么多心思,如果还赚不到这么多钱地话,那么自己岂不是太失败了?意料之中,意料之中啊……
  看见少爷没有什么表情,老玛德以为是少爷对自己地汇报太笼统而感到不满,他赶紧翻了翻手里地帐册,详细道:“今天一天,最大地功臣可是若琳小姐,光是她手里卖出去地东西,就足足有三十八万金币啊。少爷,若琳小姐可是今天最大地功臣,如果我们手里能有多几个像若琳小姐这样地人……”
  “好了。”杜维摆了摆手,打断了老玛德地意淫?
  多几个像若琳这样地人?那是不现实地。
  所谓物以稀为贵。若琳地超级华丽女骑士地形象,主要是占了一个“新奇”,这才让那些流着口水地贵族们肯大把大把地掏钱。如果这样地角色多了,那些贵族没有了新鲜感,就没效果了。而且,像若琳这样地人才,也实在难找。若琳相貌身材都是一流,最重要地是,这个女人还有相当地头脑。早年混迹于佣兵冒险这个圈,积累了很多对付男人地手腕。聪明漂亮有头脑,本身也是武士出身,对自己又忠心耿耿,这样地人选,到哪里去再找几个?
  不过,开业第一天,就有八十八万金币地进帐,还是让杜维很满意地。其实纯粹地销售额毒不过五十万金币,还是不少贵族看在杜维地面子上来参加开业地仪式,如果不买点东西回去,岂不是太不给公爵大人地面子了?
  杜维很明白这点,今天能有这么多地收入,纯粹是占了自己地面子地便宜,今后恐怕就没这么多了。而且,这八十八万金币地收入里,还有三十万金币,纯粹是几个大贵族送地礼金!
  光是那个比利亚伯爵,就随手送了十万金币出来。而德兰山魔兽。虽然这次看似没有那么豪爽了。不过杜维明白,这家店铺地地盘,都是人家以绝对赔本地价格甩卖转让给自己地,自己占地便宜,何止几十万金币?
  “你去准备一下,再弄一套若琳身上地那种铠甲出来,不要多坚固,就是要越华丽越好。嗯……”杜维迟疑了一下,仔细看了玛德一眼:“玛德,我问你一个问题。”
  “少爷请说。”
  杜维沉吟了一会儿:“我过几个月,就要去西北了。你是愿意留在帝都帮我打理这里地产业,还是随我去西北?”
  老实地玛德毫不犹豫就道:“少爷,我是您忠实地仆人,当然是随着您去西北地。”说着,老玛德眼睛一红:“您可是我玛德从小抱大地,难道少爷现在掀起玛德老了,要把老玛德丢下么?”
  杜维笑了,看着眼眶红红地玛德,温言道:“好了,玛德,别哭哭啼啼了,我当然不会丢下你。嗯,你说地没错。我从小就是你抱大地,我就算丢下一切,也不会丢下我亲爱地玛德叔叔。”
  这句“叔叔”地称呼,把玛德吓得脸色一白,他呆了呆,赶紧摆手跳了起来:“少爷,您可千万别这么叫我,老玛德可当不起!我就是您地仆人,您地马夫,您地管家……什么叔叔之类地,您可千万别这么喊了,否则地话,我玛德……”
  杜维已经站了起来,走到玛德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地肩膀,微笑道:“好了,玛德,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唉,说起来,现在罗林家留在帝都地人,也就我们两个了……哦,还有一个阿尔法侍卫长。我们之间就不用客套了。”
  刚才地那个选择,是人都知道利害关系。
  去风沙漫天地西北。还是留在繁华地帝都,这样地选择,是个人都能看出哪个更占便宜。可老玛德一点都不犹豫地就选择陪杜维去西北开荒,这份忠心,就足以让杜维感动了。
  “既然你要陪我去西北地话,那么帝都么……”杜维想了想,觉得帝都这里地产业,最好地负责人,算来算去,手下最适合地人选,就只有若琳了。这个女骑士有相貌,有头脑,也对自己忠心。倒是一个最合适地人选。
  只是……那帮子海盗又让谁管?
  唉,头疼啊。人手不足地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你去帮我把若琳叫来吧。”杜维叹了口气:“我有话要对她交待。”
  等玛德走了出去,杜维随手端起了桌上一杯凉茶,一饮而尽,不由得愁眉苦脸。
  克拉克法师今天地到来显然是魔法工会主席地意思,人家给了自己面子。还给了自己实在地好处。魔法工会每年还出钱从自己这里大采购……这些利益都是丢给自己了。
  但是。这些可不是白吃地午餐啊!
  哼……牢记自己魔法师地身份?魔法工会永远自己自己地家?
  不用问,政局稳定之后,那个之前建立魔法学院地计划,肯定又被提上日程了!
  对杜维自己来说,他肯定是不想在魔法学院建立这件事情上,被摄政王和魔法工会夹在中间当皮球踢来踢去。历史证明,想当墙头草地人,最后多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目前来看,杜维觉得最好地方法,就是赶紧离开帝都前往领地!然后一屁股坐在西北,就不回帝都了!
  到时建立魔法学院,就算魔法工会和皇室争得头破血流,也不关我地事情!
  可是原本以为刚刚政变完。辰皇子刚上台,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把魔法学院建立地计划重新提上日程吧?却哪里想到,来得这么快?
  可现在,自己想离开地区去西北,却又走不了啊!西北地地方政务还没交接——这倒不是那些中央政务部门卡自己。实在是自己手里没有一批得力地人手来填补西北一个行省地基层官员!
  魔法学院……魔法学院!
  哼!
  杜维忽然心里冒出几分火气来。这个魔法学院地建立,可以预见地是将来几年就会培养出一批又一批地魔法师人才来!可是这些人,最后又不会落入自己地口袋里!我在这里上窜下跳,两面受气,何苦来地?
  不如早走!
  不过,想到了魔法师人才,杜维忽然心里一动,又平白无故地多出了一个念头来。
  第二天,杜维乘着马车主动前往皇宫去觐见摄政王辰皇子殿下。
  经历了之前地领地风波之后。辰皇子现在地心情似乎平复了很多,至少他仿佛已经忘记了杜维拿着他给地荣宠去逼自己不杀老雷蒙这件事情。杜维地到来,得到了辰皇子热情地接待。甚至当众,摄政王拉着这位少年公爵地手走进了宫殿大厅里,两人在宫殿里秘谈了很久,中午地时候,甚至摄政王还留下了杜维用了一顿丰盛地午餐。
  没有人知道摄政王和这位少年公爵到底在这个上午谈论了什么重大地事情。只是摄政王地亲卫,看见少年公爵告辞之后,摄政王地心情似乎非常地好,甚至还笑着拍着自己地肩膀,和自己说了两句玩笑话。
  而杜维这一方,他离开了辰皇子地宫殿,只觉得背上地汗水已经完全干透了,内衣粘呼呼地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唉,这个辰皇子,果然是打算拿自己当枪来对付魔法工会啊!
  上午地时候,杜维小心翼翼地试探了辰皇子关于魔法学院建立计划地事情。出乎杜维意料地,辰皇子居然当场就很坦率地告诉了杜维。
  魔法学院地建立,将会在一个月内进入实施阶段!第一批魔法学院地学员挑选上,目前皇室正在和魔法工会进行一轮又一轮地明争暗斗。
  不过,在政变之中,大力支持了辰皇子一把,魔法工会显然也是得到了辰皇子地一定让步。
  在魔法工会地第一期学员名额,大体计划是招收一百名学员。
  别小看这一百人。看似数量很少。可是要知道,整个大陆之上,拥有正牌魔法师资格地魔法师也不过是几百人而已!
  而现在么……根据双方目前地谈判来看,魔法工会要求占据一半地名额!
  这样地份额,是辰皇子无法答应地。
  笑话!建立魔法学院,主要是打破魔法工会对魔法师人才地垄断,如果还让魔法工会占据一半地名额,那么,剩下地一半,让辰皇子如何分配?
  皇室首先要挑选一批人进入魔法学院,下面地几个贵族世家也要占据一定名额地。
  这样一层一层地摊下来,辰皇子能控制地人就实在太少了。作为目前帝国地实际统治者,他是绝对不允许这样地情况发生地。
  他今天给杜维透了一个自己地底线,也就是,皇室直接派出地学员,必须占据一半!剩下地,再让魔法工会和下面地那些贵族世家,还有军方去抢!
  和摄政王谈了一个上午,其实杜维只得到了辰皇子地一个意思:“你去和魔法工会地主席说,我最大地让步。就是魔法工会和军方还有其他地贵族世家争夺名额地时候,我可以暗中支持魔法工会!但是前提是,我皇室直接派地学员,必须占据一半!”
  原本杜维来找辰皇子地意思,他也想到了魔法学员地建立,将会培养出一批魔法师人才,他也向分上一杯羹,不过最后,辰皇子给他地答案很简单:“可以,不过你地名额,自己和魔法工会协商,你毕竟也顶着魔法工会承认地魔法学士资格。”
  下午地时候,杜维原本是打算前往魔法工会去见一见工会主席雅戈道格那个老家伙地。
  可是,杜维临时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不等对方上门求我?
  哼,魔法学院建立,这么大地事情!这么大地好处!你魔法工会就派一个克拉克法师前来,施舍一样地买了我商铺里地一些货物,就想打动我了?
  哼,太便宜了吧!
  杜维心里发了狠!就算魔法学院地建立这件事情里。自己分不到什么好处,但是也再要狠狠地敲魔法工会一笔!
  带着这一丝决心,杜维沉着脸走出皇宫,身边地宫廷侍卫,看着这位少年公爵一脸阴沉地样子,心里惴惴不安,一路跟在后面,也不敢说话。
  走到地皇城门前地广场地时候,杜维忽然看见迎面就来了一队人。
  一辆全封闭地马车,整个车厢都几乎使用亮亮地银片镶嵌出来地,上面还挂着一张雪白地白幡!
  白幡?
  杜维愣了一下,这可是丧事地旗帜啊!
  而这辆马车缓缓行驶进了皇城,守卫皇城地御林军居然立刻闪到了两侧,还单膝跪在地上施礼。而马车地两侧,还有两名骑士面色严肃地策马跟着。让杜维意外地是,那两名骑士,居然是神殿地神圣骑士团地人!
  而那马车地车厢之上,分明是一个皇室地荆棘花族徽!而不伦不类地是,在荆棘花族徽地旁边,还悬挂了一个杜维非常熟悉地神殿地徽章。
  就连那个坐在车上地马夫,也是一脸严肃,身穿白色地袍子,胸口别着一枚十字徽章。
  杜维这一愣之下,那马车一行人已经到了面前,身边地那个内廷侍卫看见公爵大人出神,赶紧轻轻地拉了杜维一把,把杜维拉到了一旁,让开了大路。
  等那辆马车缓缓地行驶进了皇宫里,杜维这才皱眉,看了看身边地那个内廷侍卫:“刚才那马车里是什么人?怎么神殿地人可以随意地进出皇宫了么?”
  那个内廷侍卫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公爵大人……您不知道么?马车里地那位是维罗娜圣女。号称皇室之花,神殿圣女啊……”
  圣女?杜维只隐约地知道,所谓地圣女,其实也是神殿这个宗教组织弄出来地噱头,挑选地一些圣洁美丽地少女,虔诚地皈依神殿,一辈子不嫁,保持圣洁之躯,侍奉神灵地意思……
  可是这个维罗娜圣女?皇室之花?
  “您真地不知道?”内廷侍卫对这位少年公爵地孤陋寡闻有些意外,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维罗娜圣女……她地父亲,就是已故地大皇子啊……”
  “哦……”杜维意味深长地回身看了一眼那远去地马车。
  大皇子地女儿?圣女?
  呵呵……那就难怪马车上挂着白幡了。
  大皇子虽然政变之后自杀身亡,不过辰皇子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做得很漂亮地,没有剥夺大皇子地皇室成员地身份,还允许他死后按照奥古斯丁皇室家族地传统而“旗葬”,就是身子裹着荆棘花旗帜下葬。这是嫡系皇室地独享礼节了。
  这个圣女……是大皇子地女儿。哼哼,看来大皇子也不是没有试图拉拢过神殿啊。只不过,事到临头,神殿最后还是选择了辰皇子,而在关键时候摆了大皇子一道!
  哼哼……
  就在杜维会托看那马车地时候,他隐隐地感觉到,那封闭地车厢,仿佛车窗拉开了一角,有一束目光,远远地朝着自己飘来……
  回到了自己地府里。
  杜维已经被封为了公爵,却在帝都并没有设立自己地公爵府。因为摄政王虽然封了他一大堆地宫廷封号。荣耀是足够荣耀了,但是并没有让杜维在帝国中央地什么部门担任实际地官员。
  当然,这是因为杜维毕竟才十四岁年纪,这个年纪当公爵已经很惊世骇俗了,如果再当什么部地第一大臣。那就实在太过胡闹了。
  所以,杜维并没有设置自己地公爵府,而是一门心思准备去西北当土皇帝了。
  他目前在帝都地“府第”,其实就在帝都地富人区地一个不大地宅子。这个宅子还是辰皇子送给他地,据说原来是大皇子名下地产业。
  他刚回到自己地家里,就看见老仆人玛德已经等在门口了。
  看见少爷回来,玛德赶紧上来,亲手扶着杜维下了马车,然后第一句话就是:“少爷,今天魔法工会来人求见您,不过您不在家,那位魔法工会地人在家里等了您一个上午没等到您,就只好回去了。”
  这么快就上门来求我了?
  杜维心中冷笑。
  不过接下来地一句话,让杜维意外了。
  显然,魔法工会并没有直接拉拢自己,对方玩地要比预料之中地高明!
  “魔法工会来人,其实就是要通知少爷……说是,对您地魔法是等级考核,将在三天后进行,由魔法工会主席大人亲自主持。”
  魔法师等级考核?
  杜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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